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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县时你就听说过？”

费二爷问清楚家里的事，又笑看着韩秀峰问：“志行，你晚上有事，有应酬？”

“刚开始没拿着，还被联顺的那个家人给打了，后来事情应该是闹大了，一个也没跑，有一个算一个全被步军统领衙门捕拿了。”

“那女人心毒不毒暂且不说，咱就说这个案。常再秋得知他婆娘毒死儿媳和使唤丫之后，不但没报官还予以隐瞒。他婆娘作完案躲别人家去了，谎称天晚借宿。常再秋也跑到了联丰的哥哥、时如京营左翼总兵联顺的一个家人家中，诉说他婆娘毒死儿媳和使唤丫的事，联顺的那个家人不但也没报官，还允许他住家里，后被步军统领衙门北营的兵勇发现，就叫上几个街兵前去捉拿。”

“我算啥菩萨心，真正不容易的是丁氏，母亲能到这份上实属不易。” [page]

韩秀峰想了想，接着

“不是我答应了，是钰儿答应的。钰儿觉得连儿可怜，我和琴儿还没开，她就接过银把连儿拉她房里去了。”

“志行啊志行，你真是菩萨心。”

“没事儿，也没应酬？”

“你收下没？”费二爷笑问。

“你是说联顺在光十一年犯过事，还被编了《刑案汇览》？”费二爷惊诧地问。

“这女人心也太毒了！”

“收下了，这银为何不收。”韩秀峰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是帮他家闺女收的，这银我先帮她家闺女存着！”

“听说过他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光十一年的一个案例，甚至被编《刑案汇览》。”

“刚开始不晓得，直到连儿跟钰儿走了好几天才晓得。不知是心存愧疚，还是担心会被我误以为他铁石心，前些天来过一趟，还送来五百两银。”

“他倒是没犯事，只是被牵连了。”韩秀峰放下茶杯，微笑着解释：“他有个弟弟叫联丰，当时好像是哪个衙门的笔帖式，他弟弟有个家……如果没记错好像叫常再秋，常再秋帮儿买了另一个家的女儿，给他家儿媳妇。结果他婆娘嫌儿媳妇好吃懒不孝顺，竟下毒把儿媳妇给毒死了。担心下毒之事败，又把家里刚雇的使唤丫也毒死了。”

“拿着了没？”

“这事儿贺掌柜晓得吗？”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费二爷长叹气，又问：“你答应了？”

“再后来呢？”

“嗯，想想丁氏是不容易的。”

知也确实能治。”

“那永祥请你去吃酒，你为何不去？”

“他刚上的这参将是联顺保举的，您老说我敢去吗？”韩秀峰反问了一句，接着：“联顺这个人我是久闻大名，早在县时就听说过。”

“丁氏终于看到了希望，可她一个斗大字不识一箩筐的妇人家，怎么送女儿去那么远的地方医治，何况还得去求洋鬼大夫，所以这件事她只能一直放在心里。直到十天前，我托温掌柜、储掌柜和贺掌柜帮着找个聪明伶俐又靠谱的丫，陪钰儿一京，免得钰儿这一路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听到这消息欣喜若狂，竟把娘家陪嫁的金银首饰全悄悄拿去换成了银，连同这些年偷偷积攒的私房钱一送我这儿来了，带着连儿跪着求我，苦着求我让钰儿带她家连儿去上海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