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消息？”曹毓英急切地问。

“这份谕旨的确是毓英草拟的，不过恭亲王、彭大人和杜大人也修过好几。”

“有，宁波和福州都有消息了。”

庆贤却很激动，竟噙着泪接过谕旨：“曹大人，这两份谕旨给犯官吧，犯官拿去存档。”

曹毓英目送总庆贤，回发现韩秀峰正若有所思，急忙：“大掌柜，对不住，毓英刚才有些激动，喧宾夺主了。” [page]

曹毓英没想到韩秀峰回说这些，楞了楞坐下笑：“志行老弟，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只是负责打探，我曹毓英只是负责向几位军机大臣禀报，如何决断是皇上和几位军机大臣的事。”

“曹大人误会了。”韩秀峰摇摇，凝重地说：“能为朝廷打探到有用的夷情，能为朝廷应对西夷无端起衅略尽微薄之力，秀峰一样兴。可我们终究只是打探整理验证，西夷并不会也不可能被我们牵着鼻走。这次或许能让西夷知难而退，但下次呢，不可能总是报喜不报忧！”

韩秀峰早料到他是因为这个激动的，恩俊则暗想原来因为这个，心想“厚谊堂”立了大功皇上早就赏过了，用得着你来说这些。

执意不肯折回，亦可许其赴上海，由怡良等酌办理，但不得轻率允许，总以饬回广东，方为妥善，并可云天津本非五可比，此次该夷跋涉风涛，是以姑允代奏，傥再反覆不遵，嗣后复至天津，断不能如此次以礼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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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行老弟，庆贤兄，恩俊老弟，曹某之所以念这两谕旨，可不是跟三位炫耀曹某的文章写得有多好，是想告诉三位对赖在大沽不走的西夷朝廷总算有了个方略，而朝廷之所以能拿方略，皇上之所以命军机草拟如此义正言辞的谕旨，跟咱们‘厚谊堂’在节骨上打探到英咪二夷正在与俄开战、夷国内党争内等夷情有很大关系！”

“也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些军机大事无需咱们杞人忧天。”

韩秀峰从吉禄手中接过茶，不缓不慢地说：“宁

“曹大人妙笔生，真是笔下有乾坤啊！”

韩秀峰反应过来，不禁笑问：“这封有理有据、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谕旨是自瑜兄之手吧？”

曹毓英笑了笑，又拿起另一谕旨，又眉飞舞地念了起来：“……崇纶、文谦等如能照此开导，必可折服该夷之心。且原定和约，所有贸易章程。如须稍为变通，俟十二年后再议一条。咪唎则定于光二十四年七月，佛兰哂则定于二十四年十月，其互换条约，均在二十五年。距十二年后之期，亦复甚远。

曹毓英能理解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把誊抄的谕旨递给了他，想想又拍着他胳膊：“庆贤兄，俗话说守得云开见月明，曹某相信只要咱们‘厚谊堂’再立几桩这样的大功，你一定能官复原职的。”

该夷不当于此时，妄行渎请，若英咭唎和约条款内，并无此文，既称万年和约。便当永远信守。即谓我朝有恩施各国。准英人一均沾之语。咪、佛二国，已不能于未经届期之先。豫议更张。英夷又何从为此效尤之举，崇纶、文谦等正可据理回覆，以该夷之……”

“谢曹大人吉言。”庆贤发自肺腑地躬拜谢，随即拿着谕旨走了厅。

“不说这些，还是说别的吧，今儿个有没有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