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过恭王在咱们这儿的事？”

“文大人说皇上问过一次，得知恭王在咱们这儿只是翻阅往来公文，只是了解夷情，没见别的文武官员，就命咱们伺候好恭王，说恭王要是在咱们这儿有闪失就拿咱们是问。”

韩秀峰追问：“那你们是怎么伺候的？”

“专门收拾一间屋，桌椅板凳等一应用全换成新的，平时勤打扫，不许外人，就给恭王留着。再就是酒菜和茶，全挑最好的上，这些事全给吉禄办的。恭王很满意，每次来都打赏。”见韩秀峰若有所思，庆贤连忙：“四爷，我觉得皇上之所以命咱们小心伺候，应该没别的意思，应该是想让恭王过得舒心。”

“既然这样那就小心伺候，别舍不得银。”

“遵命。”

“至于南海分号刚发回的详细战报，先拟一公文捎给曹毓英，让他去向几位军机大臣禀报。另外再誊抄几份，分别向知晓内情的那几位大人禀报。”

“谁去禀报？”王乃增下意识问。

“我不方便抛面，不然很容易被人误以为在四钻营。云清兄，这些事只能劳烦你和恩俊了。”

“皇上那边呢？”

“昨儿个刚觐见过，今儿个又递牌求见过，明天再递牌求见不合适。并且这算不上啥新消息，之前博川已经上过折，这次只是详情，先搁一搁，过几天再说。”见庆贤言又止，韩秀峰起：“我之所以打算先搁一搁，并非欺上瞒下，更非担心怒皇上，丢了圣眷，而是想更好地报效朝廷。”

“四爷，您误会了，我没那个意思。”庆贤急忙。

“我知，既然话已经说到这儿，我想再跟诸位说几句心里话。皇上待我恩重如山，钦赐举人，古往今来，又有几人能获赏此恩典，我韩秀峰就算战死沙场也报答不了皇恩！可形势比人，皇上的前之忧，我韩秀峰实在是分不了。燃眉之急，我韩秀峰也无能为力。只能未雨绸缪，分皇上将来之忧，解朝廷将来之急！”

韩秀峰气，接着：“知晓内情的几位王公大臣，一直以为咱们得是斥候的活儿，只有文中堂和恭王知咱们这几年所的其实不只是打探整理验证夷情。知我等者谓我等心忧，不知我等者谓我等何求，而现在的形势又那么迫，这差事今后该怎么往下办，咱们得好好琢磨琢磨。”

“四爷，您是说咱们得太多了？”王乃增苦着脸问。

“为江山社稷计，咱们不是得太多而是得太少，可前这形势又容不得我等再就班，所以得换个路。”

“怎么换？”庆贤不解地问。

韩秀峰环视着三人，低声：“以前我们总以为只要有钱就能找着人，就能办成咱们想办成的事。比如翻译洋人的天文地理和算术等书籍，又比如仿制新式洋枪洋炮，可两年过去了，却毫无展，可见光靠我们自个儿想‘师夷长技以制夷’没那么容易。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只能借势。洋人不是在香港、澳门、宁波和上海等地办学吗，尤其洋人的那些传教士最喜办学。咱们不妨顺推舟，不动声帮着促成。他们要是银钱不够，咱们帮着召集开明士绅捐。他们要是招不着学生，咱们可以暗地里帮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