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见栀许久不说故事的结局，薄野翎便轻声问。 [page]

“后来？”栀眯着睛像想了一下，弯浅笑“没有后来了。”

宝绿耳坠轻轻摇晃，栀涂着鲜红丹寇的手指轻轻在桌上敲打起某首不知名的曲来，她轻轻哼唱，趴在桌上不再理睬薄野翎，绘着新柳的和服下摆凌地铺在榻榻米上。薄野翎抱着膝盖，安静地听栀哼歌。

可这样的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外面忽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像有人在靠近。薄野翎侧耳去听，脸上氤氲着醉意的栀此时竟也清醒地停下了哼唱，她不是在装醉，只是知什么时候能醉，什么时候不能醉罢了。栀刚叫薄野翎去躲起来，自己撑着桌起，纸门便被一把推开。

“栀呢！栀在哪里？！”满酒气的客人撑着门走来，一把甩开旁边试图劝离他的侍奉。他微微睁开睛在室内一扫，便看向桌边的栀“栀……你在这里啊，怎么喝到一半你就走了？”

他语气略带不满，像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在抱怨，可是下一句却语气一转，严词厉地瞪住了栀“是不是你也笑我被魁连拒三次，觉得我不知好歹？！”

“不，大人……”栀的辩解还没说完，那个中年男人便上前来一把扛起了栀，不顾栀的惊呼和挣扎朝屏风后走去。

那位跟在中年男人后来的侍奉不知所措地停在原地，听着里面传来栀的尖叫，还是一低朝门外走去。这并不是他可以手的事，在游屋里听从女人们差遣的侍奉，如果真的因为某个女人对上了客人，最后遭殃的只会是他。

栀被扛里屋，摔在里面早已铺就的被褥上，她惊慌失措地挣扎，急声解释也阻止不了醉酒的客人后，只有一边低声恳求一边挣扎。这事早已不是第一次了，可为什么无法再像以前一样顺从了呢，栀慌张地哭泣起来，像变回了年少时那个胆怯无措的孩。

“老实！”当扇来的一掌落在脸上，伴随着男人的厌恶声“我碰不到魁还碰不到你吗？你这游女只要一上街就看得到，低贱如草芥，什么人都能采摘。”

栀僵住了，她的腰带被扯开，落在脸上的那掌让她有些眩。她的手僵滞片刻，然后胡地抓着周的东西，却意外地抓到了枕下压着的刀穗。穗落掌心的那一瞬间，栀顿时想要失声大哭。

她长大了，心里某个角落却睡着一个女孩，那个年少时面对恶徒只有畏怯无措的女孩，她那么惊惶那么害怕，为了活下去忍受一切欺侮，几乎每个人都在对她说她的低贱，活得那么狼狈不堪，所以才会对照生命的第一束光奉献所有慕和憧憬。

如果能回到那个时候就好了。

如果能回到那时候，她就去牢牢地抓住那个少年的衣角，求他带她走。

然后，一切就都来得及了。

脚步很轻微地在地板上挪动的声音，像是在回应栀的愿望，一个摆在茶几上的小瓶突然从栀上飞去，准确地命中了中年男人的脸。栀慢半拍地躲开四溅的瓷碎片，在男人的尖叫中愣愣回，就看见一个银发的女孩从她边跑过，用力推开了那个上迸血迹的男人。

男人喊叫着冲门去，只剩薄野翎和栀坐在房间里，其实他们应该补一刀的，不然后面只会变成更加麻烦。可是栀完全怔在原地，第一次伤人的薄野翎也无措地坐着，她看了看榻榻米上的瓷片，然后看向栀。

“你别害怕。”栀听见那个银发的女孩说“我把那个坏赶走了。”

栀一愣，然后突然哭了来。

3.

薄野翎的存在最终还是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