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衣橱狭窄，但薄野翎听话的一直在里面没有来，她靠在角落里闻着空气中醉人的熏香。到了夜晚之后，不知哪里起了熏香，说不清是什么味，好像掺杂着胭脂香，酒香，还有女人媚的笑声和哭声，糅合在一起之后，形成了一最荼蘼也最本质的味。

薄野翎靠在衣柜里快要睡着的时候，终于听见门外有了声音，是栀，还有另一个听起来像年老一些的女人。那个女人的语气不太好，隔着门板也听不清说了什么，薄野翎微微推开衣柜门，就只听见一句“……你已经不年轻了，不要再妄想不切实际的东西！”

那个女人像是离开了，栀的影在门停留许久，还是开锁走了来。

等栀关了门，薄野翎才去开灯，才在一片黑暗中看见了门的栀。栀穿着浅的和服，外衿不知落在了什么地方，并没有穿在上，发簪也掉了几只。她站在门，酒气重，神疲惫。

“栀。”薄野翎小声叫她。

“没事……”栀看起来喝了不少酒，走起路都微微摇晃。她看着薄野翎，似乎是了一下神，才慢慢地笑了一下，红微勾，波摇曳“只是陪客人的时候，不小心走神了，最后又拒绝了客人。”

她在桌边坐下，卸下上的璎珞和珠帘，像耍脾气的小孩一样轻轻扔开“老板娘真是可怕，一下就看我在想什么了，真是的，怎么能这样呢？”她轻哼着，神态却仍是温吞的。

坐在桌边的栀好像忘记了接下来该说什么，神地想起什么来，她眸光凝固在某，好像思绪已经穿越了时光去往记忆安放的彼岸。薄野翎安静地等着，好像没过多久，又好像过了很长时间，栀才像找到了她想说的话，忽然抬起看向薄野翎“听故事吗？”

薄野翎倒了一杯放在栀前面，静静倾听。

栀的故事发生在十几年前的三战时期，那个战火纷飞时局动的年代。

由于战争的爆发，位于火之国边境的几座城镇几乎都被各忍术夷平，其中有一家游屋的老板娘，生生从她倒塌的游屋里挖几个未死的女人和孩，然后举看着硝烟蔽日的天空，毅然决定带着女人们靠近相对更加平稳的火之国主城。

这个年代没有普通女人的一席之地，她们的丽和柔弱只是被掠夺和□□的筹码，而游屋的女人们一旦离开游屋，面对的就是漫天血雨的战争。她们一路往主城去一路着生意，买了饱腹之和蔽之衣后就没钱再雇佣任何保护者，可是即使这样，竟然也幸运地一路了腹地。

火之国腹地接近主城之后，确实不再见到各血腥可怕的战场，可是那时火之国附近盛行土匪，组成的成员都是些快要饿死的民。当时前线急，暂时无暇顾及这些小角，这些土匪便窜在主城周围抢劫为生。在游女们腹地的第三日，他们便在离官不远的森林撞上了。

土匪和游女，可能在大多数人看来，这两类人并没有什么区别，而游女可能还更低贱一些。而那些土匪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们抢夺了所有女人的包袱，翻成并不好的首饰和很少的现银，便骂骂咧咧起来，甚至将嘴上嚷嚷的肮脏的女人在了草地上。游女队伍里年龄最小的女孩有一张稚却妍丽的面孔，那是老板娘着重培养的未来魁，老板娘在她脸上抹了泥，将她藏在后，却也藏不住那些土匪的睛。

女孩很快被拽去，她瑟瑟发抖惶恐惊惧，看着那些男人朝她近。

在最后的时刻，一把刀像闪电一样从女孩肩膀上飞过，狠狠的正中了正向女孩伸手的男人。女孩愣愣地回，却见一个轻快的影迅速跃过她，肩而过的霎那，少年武士韧的神贯穿了女孩的一生。

那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在被欺凌的时候，被将要侮辱的时候，有一个人带着一把刀就单枪匹地闯了你的人生里，赶走了所有试图欺负你的坏，就像是命中注定的英雄，他会在你最害怕最恐惧的时候，披荆斩棘地来到你边。

那一瞬间萌芽的觉似乎就是情，那么不容置疑地瞬间在心里生了，发了芽，开了。

少年平息了这场单方面的欺凌，整治了土匪，虽然年纪不大却意外的事沉稳。他很快告辞离开，在旁边绞着衣角绞得衣角都快被扯下来的女孩终于忍不住去叫住了他，她结结地自我介绍，脸红得如天边的云霞，少年愣了一下才拘谨地报上姓名，分别是那么理所当然又毫无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