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总，不是俺倚老卖老。如今你也是总了，为何放着元璋这么好的名儿不用，还重八重八的，不好听！”

说完，端起了酒杯。

再碰，再喝。

朱重八抹下嘴，笑，“名儿而已，叫啥都成！咱没那么多讲究，再说，小五不也没用那个名儿吗？”

“他不用，没人说，他反濠州，如今是王。”关先生慢慢，“你是郭大帅嫡传呀，怎能不用？”

“嗨，喝酒，喝酒！”朱重八不接茬，笑着倒酒。

这人，倒也沉得住气。

关先生打量着朱重八，心想。

隐忍，韧，又能征善战。只是生错了地方，在这有朱五惦记，没他的路。

想到此，心中悲凉。

如今天下，依然是蒙元窃据。英雄好汉们，不但不能把劲儿，往一使，还要暗中算计。

哎，包括自己那位刘大哥。

大概，脑里都是自家的地盘和富贵吧。

“先生为何叹气？”

关先生在打量朱重八，朱重八也在打量他，问。

“天下一年一比一年，造反的汉越来越多，可是大元依旧是大元。”

“但大元气数已尽。”朱重八说，“脱脱的六十万大军让小五趴下了，北方还有你们，大元这间破房，漏雨，看住不了人了！”

“朱总说的是！”关先生苦笑，“可是毕竟房还在，一时半会倒不了。真有北伐，收复燕云的那天，才算是彻底推到了这堆破砖烂瓦，踹倒了这间房！”

朱重八沉默下，“就算收复大都，也未见得。”

“为何？”关先生问。

“咱虽然是大老，可是这几年也没少看书！”朱重八又给两人，满上酒，“从大汉到大宋，匈，鲜卑，突厥，契丹，还有女真。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千百年来，兴旺衰落，天地回。他们还是他们，你说房！他们本就没有房，要房何用？没了房，他们就不在了吗？”

关先生没说话，注视对面。

就听朱重八继续说，“咱们房修得好，修得牢，可是他们来的时候，也没挡住呀！秦皇的长城还在，可是何尝保佑过咱们？远的不说，就说前朝大宋，连皇帝父，都被抓去苦寒之地，和西北风去了。”

“是咱们的城池不？还是咱们的汉都是娘们？怕死？”朱重八皱眉饮酒，咬牙说，“天下最不缺的就是不怕死的汉，要是没血，咱们无论北地还是南人，恐怕早就死绝了。可是为啥一代代的人死，他们还是想来就来呢？”

此刻，关先生神肃然，聆听状。

朱重八嘴里吐一酒气，“咱，想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