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醒猛然抬起来，举臂指天，厉声喝：“你这贼老天，休要诓骗我，你要灭了这天下，我偏偏要救！” [page]

“确有其事，乃是明月楼主纳兰密报，不得假。”王总继续火上浇油，似乎想将顾闫勋置之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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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再也没有现，漫天雨幕骤然停止，天边绽放一七彩虹。那群艰难爬行的逝者再也没了继续前行的动力，徒然倒地，也如那群生者一般，双臂环抱，安静地倒在荒野之中。

此时，天空中再次响起了那苍老的声音，“顾醒，你要记住你在当下说过的话，若是有朝一日能问鼎九五，必拯救天下！”

“国主有所不知，此人并非表面那么忠心不二，实则借戍边之举，暗中屯兵，或有其他图谋。”那虚无中的王总，言辞凿凿。

那男说话的腔调和吻分明与李存勖一般无二，可偏偏没有了颅，举起的酒杯只能往那虚无中去。待饮尽杯中酒，那人说：“诸位都是后唐居功至伟的功臣，如今后唐稍安，诸位是否愿与我继续征伐天下，求万世太平啊？”

“若是如此，那便静观其变。只是那纳兰，为何要……”李存勖并未透。王连忙接：“或是为了一个女人。”

没有言语，顾醒再次抬望向牌匾，那“天下”依旧还是那天下，只是他心中除了复仇，又燃起了新的希望。

自古红颜祸，莫非真是为了一个女人？那么这是一个怎样的女人，能让这两人为此反目呢？

顾醒的中已有泪渗，可下一刻场景再次切换，变成了一内寝之中，只有两人，依旧瞧不真切。

顾醒的话音被漫天雨幕淹其间，他脚下的生者神中一抹怀疑，随即慢慢松开握顾醒脚跺的手，双臂环抱，慢慢直起了，与顾醒站在了一起。

但当他们听闻那宴席之上的男言语后，才笃定这一切真是另一场幻境。

“王总何此言，我泱泱后唐有这等良将，那时候大幸。为何要提防此人？毫无理。”那虚无中的李存勖有些恼怒，厉声质问。

“真有此事？”虚无中的李存勖，依旧没有完全相信，可分明已听了动摇。

短暂的沉默后，依旧没有一人胆敢开。许是觉着有些无趣，那有些虚无的李存勖继续说：“我知诸位皆有打算，但此时正值后唐鼎盛之时，何不一鼓作气，踏九渊？”

虚无的李存勖明显有些始料未及，顾醒明显觉到，此人握着酒杯的手，有着轻微的握，但此人却用一异常亢奋的语调说：“来！诸位，我等同举杯，敬顾将军一杯，后唐有你这等忠臣，乃是后唐之幸。”

塑一个天下，如何？”

顾醒连忙走到离他最近的一张桌案前查看，那杯中仍旧还残留着半杯烈酒，似乎刚才还有人推杯换盏。而是前的盘中还有半只烧，这难登大雅之堂的，却是武将人的最。

自此，两人的影再次模糊不见。白琊和顾醒站在刚才灯火通明的内殿之中，陷了良久的沉默……

其中一人开说：“那顾闫勋在宴席之上大表忠心，国主不得不防啊。”

顾醒和白琊不知此时是否还在环境之中，只能慢慢靠近，以求以不变应万变。

看似商量的语调中，充满了对着天下怨毒的鄙夷和憎恨，仿佛这一切都不该存在，不能存在，也不愿再多看一。

终于，在那虚无的李存勖说这句话后，另一个虽只听过寥寥数语，却铭记于心的声音响起，“国主，我顾闫勋愿为天戍边关，保后唐万世无忧。”

两人瞧见那宴席之上，有一名着锦绣长袍的，端起了酒杯，两人周遭的一众人等，皆是举杯，对着那人恭维着说着什么，却是听不真切。

顾醒闻言陷茫然，当他再次环顾四周时，再也没什么荒野、饿殍和逝者，只有白琊正站在一旁，默默注视着他。

原本她本就走不这幻境，若不是那男最后的温柔，她或许就陷那幻境之中，永远迷失。当两人走那座殿，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仿佛刚才还有人在此设下酒宴，却在顷刻间全消失不见。

可就再白琊踏足后，那些原本空无一人的桌案后，又慢慢浮现一个个或胖或瘦，或坐或立，或满脸通红，或品咀嚼的。只是这些人越发真实，可那颅之却瞧不真切，显得有些模糊。

白琊没有问顾醒在这次魂中遇到了什么，正如她也不会她所见的一样。

灯火依旧，门外的月光却未曾照这座“天下”，仿佛这其中是另一方世界，不曾有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