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双手已陷杉木质地的栏中，一寸一寸的先去，就如绿衣女一步又一步的威。终究还是敌不过，老黄抬手负后，望着这多年未见的凄，喃喃：“醉霞落湖终将逝，残余星光一线天。这么些年，还是没变，是吧，儿？”

顾醒假意，随即连推带踹：“赶去换衣服，别着凉了……”

浑透，发还在滴的老黄，松开顾醒的手腕，斜望向肩，一把抓住那不断扑腾的东西，在手上，递到顾醒面前，“瞧，不就是那人鲑吗？”

不敢轻易示人，以免招来杀之祸。在这一瞬顾醒脑中激起过往的，一幕幕的闪回让他疼裂。他想要努力回忆起在洛的一切，可当他被零陵一刀穿后背，便再也无从记起。

…………

“也没啥，就想着天气快凉了，趁着这个当下湖去洗了个澡。这不，听见你房中有动静，便不停蹄的赶来了，哈哈，对你好吧？”老黄说的轻描淡写，可在顾醒看来却并非如此。只不过所谓的另有隐情，若是别人不说，他自然也无从得知。

老黄顿了顿，左拳击右掌，“罢了，就拼上我这把老骨，再去刀山火海里走一遭……”

“嘿，你这小竟然质疑老夫？”老黄本已起，听见顾醒怪气的话语，又要动手敲他的。

也许对他而言，这一跃，便是解脱。

他不知零陵是失手未能结果他的命，还是纳兰并没有要杀他。只是为了让他失去复仇信念。那一刻离成功已是如此接近，哪怕再多给他一时间，便能……便能……



顾醒猛然坐起，大着气，这些场景越发清晰，儿时的记忆却逐渐模糊。本以为能看清的梦境，却总是在这一幕戛然而止。自己依稀记得的过往，却不断与现世重叠，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当一束光照在他心，他的双在瞬间失明，双手在虚空在胡抓着，却听见那些白衣人拼命呼喊着将他住。然后拿起一长长的铁针，扎他的手臂之中。

可下一刻却被人一把抓住手腕，那漉漉地觉瞬间袭来，伴随着一清凉，直透顾醒心脾。

却说喝下那一碗汤药的顾醒，又陷昏迷之中，脑海里不断闪回着曾经的画面，还有难以形容的场景，历历在目。一个个着白衣，分不清男女的人，手拿着一把铮亮的薄刃，围在他边，争论着他听不明白的言语。

颅又开始剧烈震，似乎有东西要从里面炸裂开来。这觉在一路行来时还能忍受，只是失去了内劲和武功的他，几乎形同废人。抬手在太上，使劲捶打，这一刻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觉着天旋地转。

望着老黄一脸的神秘兮兮，顾醒却是满不在乎，“这里对我而言，都是神秘，只是走这一趟，不知会不会有啥危险啊？若是我缺斤少两，找你赔啊？”

“好！”绿衣女朗声大笑，随即转离去。老黄并未追上她的步伐，只是眷念着前难以用寻常话语形容的景，冷冷神。

耳畔还是那熟悉的声音，“醒啦？要不再睡会？浮生那小还在酣睡，此时夜已有些凉了，别贸然来，会冒的。”声音虽是熟悉的声音，却像是姑姑在旁轻声告诫，那般温柔，又那般让人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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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错觉不过只是一瞬，当顾醒使劲摇晃脑袋清醒过来看清前人时，不禁失声大叫；“老黄，你……你肩膀上是啥，还会动？”

“你又何必跟我胡扯这些，若是忘不了，舍不得，当年又何故决然而去。如今假惺惺的，又是装给谁看？我最后问你一句，到底是不？”绿衣女拂袖愠怒，角微翘，已是不悦。

还在被褥中的手下意识地一抓，一冰凉的在这一瞬袭来。记得这是贾鸿留给自己的“银蛟”，也是曾经过往唯一的证明。

顾醒连忙摆手求饶，却在这时听见另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传来，“怎么，有好玩的事情都不叫上我，太不够意思了吧？”

待最后一缕夕坠湖中，老黄却是一脚踏上凭栏，跃上大殿之上，在砖瓦错之中奔行。当他终于站在了琉璃最前端的狮吼之上时，站起纵一跃，跃早已不见漆黑一片的潭……

老黄笑着，中吆喝着，“得嘞，对了，顾小，一会带你去一个有意思的地方。”

顾醒此时已是彻底清醒，瞪大了睛指着那怪鱼问：“老黄，你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