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华笑：“下次给你们尝尝猴儿酒。”说着，拿了解酒汤过来，一人喝一碗，极为用，此时的酒都十分淡，她没敢尝试，着实太浑浊，看着便不好，不过闻起来没什么酒味，想必度数很低，很难醉人。

还喝了小半瓶的飞天茅台。

王全德在开封，其实是个颇有名气的人，别看只在勾栏瓦舍这等地厮混，结的三教九都有，上不得台面，可他习惯与人为善，当年得他资助的同窗，好几个都当了官，即便不是大官，也是官员。

再者，那些个衙内们，学们，哪个能不连勾栏？哪个能不听说书，不赏歌舞？只要听，就免不得知王全德的名字。

他老人家下葬当日，许多人来送，一片唏嘘声，招娣披麻孝，抱着翁翁的书箱，跪在棺木前。

她不怨她爹娘，他们那地，女孩被卖了还是好的，更何况虽然也有人的价更些，爹娘还是把她卖给了翁翁，不就是看翁翁面善，是个好人。可好人没好报，老人家竟没个亲儿，连族里都没什么人，过继都不成，认下个义，想着后继有人，却又不是个东西！

招娣也浅饮了一杯，酒气上，话就不免多了些：“翁翁是好心的人，五年前我才十一岁，又瘦又小，什么都不能，爹娘要的钱又多，翁翁还是买了我，没舍得让我贱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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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吐气，苦笑，“失态了。”

白玉堂脸上浮现一抹红，目光迷离，展昭也有些醉意，实在是酒喝起来极香，极，劲却足得厉害，也就他们内力厚，还能勉支撑。

又是秀才，别看后世小说里动不动有穷酸秀才这类说法，可实际上，在北宋能考上秀才很难很难。

“他老人家也是秀才，后来家贫，写话本为生，一写就是这些年，丝毫不以为耻，还十分喜，每写一篇，他都是用了极多心思，义王二狗不乐意写，翁翁也不生气，他知写话本比不上正经读书息，便钱供他去书院，还想着若他都考上了秀才，自己再攒儿银钱，也就不再写了，省得让人笑话儿。”

方若华一扬眉，眨笑：“放心，王二狗肯定会是个最好的孝贤孙。”

“偏偏王二狗不知好歹，学了一坏病，翁翁很是心痛，也越发不好，可即便如此，翁翁还是盼着他能浪回，甚至跟我说，家里那一小宅院，地契让我攥着，若他还能上，就赁去拿钱继续供他读……”

展昭登时想起那日在岛上的力，仙人骗了人家的酒去，不知方姑娘这儿的猴儿酒，是不是她师父拿来‘祭’她的那些？若真是，可着实值得一尝。

招娣一愣。

菜，六盘心，全吃得一儿不剩。

“呼，好烈的酒，好香醇的酒，清澈透明，玉琼浆，可惜，寻常人怕喝不了。”

招娣心里难受的厉害，“如今到好，翁翁上要下葬，我就只盼着他别太糊涂，认认真真给翁翁摔盆，好好把翁翁的葬礼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