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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睡着，哪怕累得虚脱，可就是不敢睡踏实了，间或眯一会，也是一个接一个的噩梦。

江若雨昏昏沉沉地刚睡过去，只听城外轰隆一声响，她猛地坐起，呆了半晌才连带爬地帐，了门却见士卒们有条不紊地拭刀枪，分毫不。

这三天下来，他们父女两个终于见识到战场究竟是什么样，江若雨躲在营帐内，三天没有踏去半步，这日午后，猛然从噩梦中惊醒，觉得里空空的，转就看到外面有火光照来，犹豫了下，还是咬咬牙门。

江若雨登时驻足，死死咬住嘴不让自己吐，江朝叹了一声，伸手握住女儿冰凉的手指：“别怕，等会我去找长公主，托她派人送你回家。”

方若华了声歉，便随人离去，由始至终，她都没有和江若雨说半句话。

不远一排士兵手里推着推车，一一的尸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上面。

这三天来，她不是没有机会见到方若华，虽然方若华一直待在城，但偶尔吃饭时还是会下来和士兵们一起吃，就说现在，她就站在一个大的焚烧炉附近，挨个给尸整理衣冠。

江朝愣了愣。

墙上无数火把燃，把下面照得宛如白昼，城墙下传来气急败坏的大骂声：“方若华，你他的是不是早知了？我边只有三个人知今晚的行动计划，知我安排到你那儿的人是谁，你到是有本事，居然连这隐秘都打探得到？”

等到方若华给所有阵亡的士兵整理完了衣冠，挥挥手走开，江朝终于吐气，慢步走过去，拱手抱拳：“长公主？”

夜半时分。

她瑟瑟发抖，觉得自己简直不敢站着走路，在地上爬了几步才扶墙起，抬向的城墙上看去。

几句闲话还没说完，就有人急急找过来：“公主，方将军有请。”

“江大人？”方若华神沉郁，却还是笑了笑，“最近几日人手不足，等过两天，我有几个江湖朋友会过来，到时候请他们护送江姑娘离开。”

方若华银甲一，倚在墙上，笑眯眯向下张望，一言不发。

江若雨一晚上都不敢宽衣解带，用来装饰的佩剑一直握在手心，不敢放开一下。

江朝叹了气：“给长公主添麻烦了。”

半晌，江若雨没有说一句反对的话。

可是她却没有勇气走过去问一句，为什么你们这些武人不能御敌国门之外，还要让我朝的好女儿和亲，毁掉一生，面对如此可怕的厮杀，看着天天连吃一饭都要抢时间的士卒，她怎么可能问得这等话来？她又怎么敢问？

方若华想了想，还是解释几句：“房复那家伙看着有几分正气，可实际上是个混不吝，事完全不讲理，这里是西北，房复的手脚伸得也长，没人护送，我不建议江大人让江姑娘自行离开，还不如待在镇西城里比较安全。”

一连三天，金山关迎来十数次攻城，有两次城门差一就被冲开，还有好几次夜袭，有手登上城墙，与守城的兵士搏，血成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