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叔有令，晚辈莫敢不从！”张潜不愿意让对方失望，犹豫了一下，笑着提要求。“只是世叔你得……”

“跟你说了，别打老夫主意。老夫已经奔五十的人了，功名心早就随着酒喝掉了！”张若虚早就防着他讨价还价，毫不犹豫地言打断，“不过，老夫倒是可以看看，能不能帮你找个合适的幕友。老夫故乡扬州一代，可是过不少厉害人。他们虽然早已不在朝中任职，他们昔日的幕友却未必愿意成为闲云野鹤！”

“如此，就多谢世叔了！”张潜闻听，赶拱手谢。然而，心中却更不愿意放张若虚离去。

对方也许真的如同他自己说的那样，十谋九不中。但对方有一，却是其他任何幕友都比不了的，那就是，老人家真的拿他张潜当自家晚辈看待。而只要张若虚还在边邻居，张潜就觉得底气更足一些，并且随时随地，都能得到长辈的提醒。

想到这儿，他忽然灵机一动，笑着补充：“世叔不想山，小侄肯定不会勉。但有一件事，却非世叔不可。”

“什么事情，你先说来听听！”张若虚警惕甚，立刻笑着回应，“能，老夫自然不会搪你。若是老夫不来，你也不要觉得老夫是故意不帮你的帮忙。”

有这句承诺，张潜已经心满意足，立刻笑着给了答案，“小学。佛门赔偿了晚辈四座禅院和四块各占地两千亩的佛田。晚辈将其中一座禅院连同佛田送给了人，另外两座寺庙连同佛田送给了圣上。最后一座寺院，就在渭南，晚辈将其改成了小学，准备拿佛田的佃租，来供应学校的开销。如今，小学正缺一个校长，晚辈自己才学不足担任此职，也没时间照学校太多。所以，请世叔您务必帮晚辈这个忙！”

“小学？你准备开设学堂，将你秦墨学问广传于天下？”张若虚既没立刻答应，也没立刻拒绝，而是皱着眉，低声追问。

“不是，世叔千万不要误会！”张潜想都不想，就将摇成了拨浪鼓，“之所以叫小学，就是只教识字，算数，和人的基本理。让读过书的孩，将来长大之后，能够不被他人轻易所骗而已。若是能够让读过书的孩，将来心中能对苍生增加一儿悲悯，对同类生几分共情，则喜望外。其他，晚辈暂时还真不敢奢求太多！”

“只教识字，算数，和人的基本理？”没想到张潜将办学的目标，设定得如此低，张若虚迟疑着低声重复。

“佛门赔给晚辈的，晚辈收了，则嫌其来路不正。拒绝，又平白便宜了和尚。便想了这样一个主意！”知自己的秦墨弟份，办学容易招来误解，张潜想了想，又笑着解释，“晚辈以为，世间多一所学校，未必能令大唐多一个栋梁。然而，世间少一座寺院，却能减少上百名愚昧之徒！”

“这……”张若虚听得神一亮，全上下的酒意，瞬间一扫而空。

…………

“圣上，张潜在渭南开了一座私学，想请圣上赐名。”紫宸殿右侧的御书房，监门大将军延福，趁着李显心情兴，弓着低声言。

“嗯，学堂，还想请朕赐名？朕记着呢！将军，他托你求朕，可给你好了？”李显皱了皱眉，带着几分玩笑的吻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