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什么？”

“如果是她给先皇下毒，她当然不可能故意消息，让别人来查自己。”武攸暨眉皱得像犁过的田地一般，又黑又。嘴里说来的话，也又冷又重，“但是，如果下毒的不是她呢？她在里，没勇气查，也没能力去查。所以，必须在外边，找一个有实力的人来结盟。而崔湜既是你的人，又求她帮忙办过事，刚好是传递消息的最佳人选！”

“你是说，上官婉儿想要通过崔湜，跟我结盟，一追查皇兄被下毒之事？”被武攸暨的奇思妙想吓了一大，太平公主声音立刻变了调，“她想查谁？她可是太后的心腹。”

“有可能崔湜都不知上官婉儿的想法。只是上官婉儿无意间让他听到了先皇被下毒的消息，然后借他的嘴，将消息带给了你！”武攸暨心思缜密，推测来的结论，环环相扣，“她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下毒的那个人，她本不敢查。只要她有任何轻举妄动，就必死无疑！”

“下毒之人是太后！”不需要他更努力地去诱导，太平公主自己就得了结论。这个结论，无疑对她极为有利，甚至，可以让她轻而易举地摆脱前不利局面，逆转胜负。

“下毒之人是韦无双！”越想，她越相信自己已经摸到了李显死亡的真相。同时，也愈发觉得自己胜券在握。铁青着脸下椅，一个箭步迈到兵架前，抄起横刀，脆利落地刀鞘。

“别胡闹！”武攸暨被刀光晃得睁不开睛，却持走上前，用力抓住了太平公主的手腕，“光有这个把柄，还不够！韦播手下，还有五千虎狼之师。张潜如果不明是非，再率来一次坐镇玄武门，你想替兄长报仇，肯定难比登天。”

“那我该怎么办，总不能睁睁地看着？”太平公主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红着睛追问。

“第一，调张潜离开长安，不惜任何代价。”武攸暨声音，从她耳畔传来，每一句，都说到了她最想听的地方，“第二，联合相王，为兄报仇，也是相王的责任。并且，他现在也不甘心继续蛰伏。大不了，事成之后，让他皇帝，你来女宰相。第三，想办法搭上上官婉儿，无论她有没有借崔湜之手消息给你，都说服她跟你里应外合。第四，通过周以悌，去贿赂韦播手下的人。于阗镇兵落韦播之手没多久，周以悌的影响尚在……”

“第五，事成之后，无论拿没拿到韦后下毒的证据，都一定把罪行坐实，甚至杀掉上官婉儿，让此事彻底死无对证。第五，只要张潜离开了京畿地界，就立刻……，届时，碎叶军群龙无首，而只要有人将凶手指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若不可闻。

太平公主的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仿佛睛里隐藏着两把宝刀。

当夫妻两个商定好了“为先皇复仇”方略，武攸暨也被累得疲力竭。摆手谢绝了太平公主的挽留，着一张青灰的脸，返回了自己在后院的居所。

自打李显驾崩之时起，太平公主的脑，从没一刻像现在这般清醒过。坐在书房内，反复推敲方略的每一步，越推敲，心中越是一片。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挥师攻皇城，将韦无双拖寝，刃分尸。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权倾朝野，令天下男儿个个俯首。她仿佛看到了兄长李旦，坐在皇位上百无聊赖，恨不得主动禅让，让自己第二个女皇！她仿佛看到了……

她看到了未来的繁似锦，却唯独忽略了自己丈夫武攸暨。而后者，则一边朝着居所踉跄而行，一边抬起手，偷偷掉脸上的泪。

“快了，阿芸，真的快了！你不要着急，他们全都会下来陪你。他们全都会为你殉葬。李家，武家，有一个算一个！”武攸暨在无人，裂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目光中，充满了对死亡和鲜血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