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末将在朔方军中，也早就听闻了火药的威力和效用！张主簿如此大才，去，去养异兽，实在过于委屈了！”周建良虽然听得满雾，也跟着上前帮腔。

而张潜，虽然也跟着一行礼，心中却陡然升起了一丝警惕，“他老人家把我夸上天去，不会是有事儿要我去吧？张某人可得多加小心。大唐的老前辈们，个个都是人。张某不能光上当，却不长记！”

潜说得认真，重新站稳脚步，笑呵呵地摆手，“先安顿好了它，然后才好再去觐见陛下。今天亏得有你在，否则，这东西发起疯来，一脚一个，不知还得踢死多少人。而当着圣上的面儿，侍卫们又不好让它血溅皇！”

人都是吃一堑，涨一智。先前在任琼、贺知章和张若虚等老前辈们手里，连连吃亏。张潜早已不敢再看低古人的智商。所以，听到一个比毕构还大了许多的老前辈把自己夸上了天，本能地就认为这老家伙没安好心。

“在下家里，刚好前几天有匹受惊了，也是左冲右突，见谁踢谁！”张潜心中早有准备，越说，谎话越是顺，“并且当时情况危急，他即便情凶残，又能如何？总不能睁睁地看着周别将被他活活踩死，更不能睁睁看着它去威胁到圣上！”

“不可！”话没等说完，张潜已经果断表示了拒绝，“张某可么本事照顾此兽。况且长安这么冷，也本不适合它生存。他今天之所以受惊，一方面是因为饿，另一位方面，恐怕就是因为冷得实在厉害……”

“关键是，当时只有你和周建良两个人敢上前，而只有你一个人能歪打。其他人要么吓得往后缩，要么束手无策！”很是欣赏张潜毫不贪功的模样，侍中杨綝又笑了笑，低声评。

问，你继续问。想拖老下，老就不上当！你今天就是问上天去，老也给你个一问三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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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了一半儿，忽然又意识到，对方的问话里，可能藏着一个圈。前这老狐狸本就没打算让自己去下牧监，祥瑞之兽，也不该放在下牧监饲养。顿时又急又怒，瞪圆了睛大气。

“嗯，此言有理，有理！”侍中杨綝听得连连，脸上的笑意也越发郁。“老夫忽然有个提议，既然张主簿能在危急时刻，而，降服这只异兽。而此兽下这般模样，又对张主簿颇为依恋，不如就让老夫面，举荐张主簿去下牧监的副监，专门替圣上照顾此异兽如何？它是异兽，你是奇人，你们两个，倒也是天生的……”

“侍中，张主簿擅长制造火药。在下在尚撵局，也早有耳闻。他如果去牧监的副监，未免有些大材小用！”那奉御李其，非常仗义。见张潜反应如此烈，还以为他不愿意去当一名“倌儿”浪费生命，果断在一旁帮他说情。

‘上生了犄角，才是吃草的！没犄角的，才可能是动！’张潜心中，立刻就给了正确答案。然而在嘴上，却决不肯再任何破绽，笑了笑，讪讪地解释，“下官，下官边当时，当时就有果和饯，没有别的吃。如果，如果当时有，火，炊饼之类，肯定也会抓起来，一脑扔给它，它选了哪样，就是哪样！”

那侍中杨綝，却不肯接二人的话茬。只拿一双圆溜溜的双，上上下下不停地张潜。脸上的笑意越来越，越来越。

果然，还没等他重新直起腰来，侍中杨綝，就又走到了他侧。一边镇定自若地抓了个果，举在手里请长颈鹿吃，一边笑着刨究底，“张主簿，你当时是怎么想到用果来哄它的？此颈若蟒，上又生了犄角，理应该是蛟龙之属，喜吃或者鱼才对？”

“噢，也对！”侍中杨綝想了想，恍然大悟状，“原来是这么个歪打正着，张主簿果然是个福将，居然手有的，恰好是此异兽喜吃的。那张主簿又如何判断得，它情其实非常温顺呢，当时它左冲右突，可是伤到了不少人！”

这句话，对周建良和张潜两人的评价，比先前的“忠义无双”和“智勇双全”，恐怕还要上许多。当即，周建良激得就再度躬行礼。

“是那些宦官和宗楚客，一直把它当瑞兽！不准许侍卫们动用弓箭好不好，否则，这东西蹄再，也早就被成刺猬了！”张潜在肚里偷偷吐槽，嘴上，却只能客客气气地谦虚，“侍中过奖了，下官只是歪打正着而已。此兽其实并不凶悍，只是先前受到了惊吓，才会横冲直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