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贩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把粪叉而已，粪都铲完了，谁还把臭粪叉天天拎在手上？”

这个比方，虽然肮脏了些，却足够生动。登时，引得周围的人哄堂大笑。随即，众人连新一投壶结果都不看了，凑在一起开始对最近大商贩与六神商行之间的“擂台战”议论纷纷。 [page]

那胖四哥武延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一边科打诨，一边不着痕迹地，将话往自己需要的方向引。很快，就挖掘了更多至关重要的细节。

剔除那些糊朝廷规矩的障法，六神商行的真正大东，主要有九到十家。其中七家，目前已经被大伙打探清楚。分别为，还没赴任的秘术少监张潜，军监火药署丞郭怒，军监甲仗署丞任琮，褒国公府，夔国公府，谯国公府和原长安城的大富豪王元宝。

而最近，有神秘人忽然手，先一把火烧掉了王元宝的琉璃作坊，断了六神商行的琉璃瓶供应。随即，又支持大商人，拿数量庞大的琉璃制品和正宗大，跟六神商行打起了擂台。再跟着，则又将王元宝手中所持的六神商行，尽数收购。

在一连串突如其来的打击下，六神商行原本就已经摇摇坠。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前天中午，据说褒国公府的少国公段怀简，又亲自去了秘书少监张潜家，代表褒国公府，夔国公府，谯国公府，将三家以前投的资金，尽数撤回！直接给商行来了个釜底薪！

这下，其他原来的小东，可是彻底撑不住了。纷纷赶往商行，堵着明面上的掌柜郭仁义，要求撤资。把郭仁义得手忙脚，差儿当场刀来，抹了自己的脖。

好在郭怒的父亲郭先还算仗义。不肯让自家儿失信坏了名声，主动拆借了一笔资金过来应急，才让六神商行得以苟延残。可明人谁都能看得来，曾经在长安城内名噪一时的六神商行，就只剩下了易主和关门两条路可走。无论走哪一条，对六神商行真正的幕后主人张潜来说，打击恐怕都不会太轻。

“也不知是哪位贵人，居然有如此大的手笔！”众公哥们越，得到的信息越是完整。越完整，对手之人越是钦佩。一个个，对着窗外的夜空，连挑大拇指。

对于即将遭受重大打击的张潜和差儿家破人亡的王元宝，大伙却谁心中都没有半儿同情。

长安城的贵人圈里，向来有自己的游戏规则。那张潜无论凭着什么手段钻了来，也得找准自己的位置，遵守圈里的规矩。他既肯不拜山，又不肯主动找一个大佬上香，就难免会挨上一顿教训！

住了，今后长安贵人圈里，才有他的一席之地。

不住，他被踢去，也是活该。

说实话，那位手之人仅仅毁掉或者夺走他的六神商行，已经是看在他背后的师门和应天神龙皇帝面上。否则，等待他张潜的，岂止是破财？不好，象郡县尉的位置，都得走上一遭！

…………

“也不知是哪位贵人的手，这招数，一环着一环！”消息既然到了媚楼，就不可能再成为秘密。很快，在长安城内的一些宅大院里，也响起了一连串啧啧赞叹声。

“那六神商行已经关门了？还是已经拿不钱来，退还给各位东了？”颁政坊历城开国县公府，老国公秦怀竖起睛，瞪着自家刚刚从媚楼吃酒回来的孙秦家恒，沉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