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开重重迷雾，他能清楚地看到，贺知章前辈不是真心想要拉着他《大唐字典》。事实上，学问，张旭，王之涣、牧南风等人里，随便拉一个来，都比他更适合给贺知章当副手。甚至包括整天人就杠卫，都比他更适合查缺补漏。

“这本字典虽然简单易用，但缺陷也恰恰是过于简单，只收录了一万五千多字，并且每个字只有正音和基本意思，对于其来历，演变，在不同语境之中的意思变化，都没涉及。”贺知章立刻了学者状态，收起笑容，认认真真地补充，“对于不常用的文字，还有一些生僻字，也没收录。过后老夫细想起来，未免觉得愧对先贤。因此，老夫一直在想，等《小学字典》完成之后，可否再编纂一包罗万象的《大唐字典》，将我华夏文字尽数收录在内，一个个详注其音，详解其意，甚至连其来历，演变，以及各用法，都罗列于字典之中。如此，势必能令后来学问者，大受其益。我著作局上下人等，也不至于像原来那样，终日无所事事。”

“前辈想康熙，一《大唐字典》？”没想到贺知章编纂字典还编纂上了瘾，张潜又楞了楞，差一就把《康熙字典》四个字直接说来。

儒家有三不朽，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再次有立言。如果真的能编纂一包罗所有华夏文字，并详解其来源，演变、正音、意义和用法的《字典》，至少能达到三不朽之中的两条，立功，立言。所以，也无怪乎贺知章说到激动，声音都变了调。

他早已不是初官场，都不懂的儿了。经历了那么多风浪，下他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已经习惯了多想一层。而多想的这一层，恰恰能揭开很多隐藏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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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叔还要拉上我？”再一次乎意料，张潜愕然询问，“光带着羽，季凌他们几个还不够？”

“前辈请讲，晚辈洗耳恭听！”张潜微微一愣，果断笑着。

发现张潜神有些僵直，顿了顿，他声音陡然转，“此外，这么庞大一项事业，肯定少不了钱财支持。老夫可没用昭那石成金的本事，也没把握能一直跟朝廷要来拨款。所以，你来带队，老夫给你当副手。咱们两个，拉上羽，季凌、伯、南风和纲经。不求编纂得有多快，只求准广博，十年不成就十五年，二十年。只要《大唐字典》最终能够完成。便是不朽之功，足以让所有参与者的光耀千古！”

“十年能成，老夫就心满意足！”贺知章却是豪情满怀，手捋胡须，朗声宣告。“能够成此一《大唐字典》，老夫也足以昂首告老还乡了。而用昭，凭此一《大唐字典》，足以胜过他人著述等！”

贺知章前辈的真正目的，恐怕是想用《

据他所知，《康熙字典》是在明代《字汇》和《正字通》两字典的基础上，由文华殿大学士张玉书带队，半个翰林院的人参与编纂。如此，还了六年半时间。而现在，贺知章却要在没有任何前人著作可供参考的基础上，编纂一类似的著，所费的时间，怎么可能短得了？！

“这么庞大的一项事业，老夫一个人带队怎么可能？老夫年纪在这摆着呢，万一半路驾了鹤，这一摊事情给谁？”贺知章摇了摇，理直气壮地回应，仿佛跟人生死在编著《大唐字典》的大业面前，本不值得一提。

好在他反应快，半途中立刻改了。随即，又迟疑着，“好是好，秘书监将来也不会缺这笔经费。但是，想真的达到前辈那目标，恐怕至少需要五六年苦功！”

但是，张潜却从贺知章略显夸张的表情和肢动作上，隐约读了一些特别的味。所以，他并没有立即回应，而是选择了单手扶着桌案，静静沉思。

所创造的一系列奇迹，贺知章猛地把心一横，正说：“用昭，老夫在编纂这《小学字典》之时，忽然有了一些悟。想跟你谈上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