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军弟兄，都是唐人，丝毫不受《碎叶唐人保护令》的影响。但是，在姑墨和冻城两地加唐军的新兵和随军工匠，却瞬间找到了归宿。

他们当中，很多人都是汉胡混血，还有一分是纯粹的胡人。然而，照《碎叶唐人保护令》，他们却立刻全都变成了唐人。并且有了分永业田，减税，女读书和无女者官府养老等资格。虽然下天寒地冻，并且敌军近在咫尺，分给他们地，他们也不可能去耕放牧。而照这个时代的人的平均寿命和西域的严酷天气，他们当中绝大多数人，都不可能活到五十！

受到鼓舞的新兵和随军工匠们，扬眉吐气，走路带风。那些生活在城里的商贩和力工们，也个个心难搔。

去从军，很多人依旧没胆，或者说受年龄，条件所限，不满足条件。然而，《碎叶唐人保护令》上，能快速籍的路径，可不止是从军这一项。

当很多人开始为一个目标动脑之时，效率会非常。在《碎叶唐人保护令》颁发下去的第五个晚上，几名用貂披肩裹着脸的人，悄悄地走到了碎叶州衙的侧门，求见安西军行军长史张潜，说有要事相告。

本着千金买骨想法，张潜穿好了耀星甲，在大堂召见了这些人。却不料，一见面，众人就同时跪倒，争先恐后地说：“我等承蒙长史宽宏，能留在城内继续生意，激不尽。”

“据我等所知，那娑葛背叛大唐，早就不得人心，只耐着他的积威，族里的长老不敢反抗而已。”

“碎叶，叶支城两城，都是大唐工匠修建的。当时照长安那边的情形，给两城修建了排渠，连通碎叶川，防止内涝。”

“碎叶这边雨下得少，渠在秋天和冬天，基本都是着。小老儿画了一张城里的布置图，献给长史大老爷。”

“长史大老爷只要下令，赦免突骑施各长老，只问娑葛一人之罪。叶支城内，必然上下离心。”

“长史大老爷可以派锐从排渠杀去，杀娑葛一个措手不及！”

“娑葛如果死了，城内突骑施人必然大。届时，长史大老爷只要将旗往叶支城下一竖，照突骑施规矩，很多勇士都会立刻向您效忠！”

……

他们的唐言说得很差，但张潜聚会神地听了片刻，倒也基本能听明白他们想表达的意思。

皱着眉略加沉，他果断作决定：“你等肯为大唐效力，忠心可嘉。本官这就派人去查验，如果情况属实，无论能不能将叶支城攻破，都准许你等立刻籍。来人，记下他们的名姓，住址，然后送他们从侧门悄悄离开！”

“小老儿是苏啜，不，小老儿姓苏，单名一个石字。对，姓苏，名石，不是的，是石的石，家住药材坊。”

“小老儿姓萧莫贺，小老儿姓萧，名莫贺！家住米坊。”

“启禀长史，在下姓元，名业，字有！家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