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当初是臣妾误信谣言，以为他跟太平暗通款曲。所以想打发他离开京城，去外边为陛下尽心事。”

“噢，是这样，朕想起来了，朕想起来了。”李显楞了楞，然后再度以手轻轻击额，“但是后来呢，他跟太平之间的关系，你梳理清楚了么？朕一直以为，以他的，不可能甘心受太平掌控。”

“臣妾查清楚了，太平借着崔湜之手，送了他一崇仁坊的宅院。但是，他从没去住过一天。连家，丫鬟，仆人，都没换过，只是定期送些钱，让那些人自生自灭。”韦无双不想撒谎，红着脸回应。随即，却又梗着有些发福的粉颈，快速补充，“但是，臣妾调他回长安，却不是为了他可能跟太平暗通款曲。而是另外一件事，让臣妾不放心他继续在外领兵？”

“何事？”李显天多疑，立刻满脸警惕地追问。

“军中一直谣传，他在与娑葛作战之时，使用了一名为掌心雷的神。此抛之后，随即，平地生雷，人在其附近者，皆会被炸得粉碎骨！”为了证明自己的决断正确，韦无双也不隐瞒，脆将自己的顾虑和盘托，“百骑司派往西域的百骑，也送回了消息，证实他的确使用了一可以平地生雷的秘法。然而，他自己送往京师的捷报中，对“掌心雷”却只字不提。甚至连作战的经过，都写得极为糊。”

“竟有此事？朕没想到，张用昭这么快就学坏了！”李显眉皱，手指在桌案上反复敲打，发一连串令人烦躁的声响。“笃，笃笃笃，笃笃……”

‘张潜学坏了，以前他虽然对自己有所隐瞒，却会把一切摆在明，敞开了给自己看。而现在，他却将“掌心雷藏了起了来，唯恐朝廷抢了的保命本。’

然而，张潜是什么时候学坏的，李显却不知。为何会学坏，更是满肚疑问。在他记忆中，张潜是个难得的淳朴人，凑到脚几乎透明，让人一就能看他想什么，在乎什么。在他记忆中，张潜对自己这个皇帝，也是极为尊敬，本不会像别人那样虚情假意。也很少那待价而沽的事情。

但是现在，张潜却把“掌心雷”藏了起来，并且算准了，朝廷即便知他拥有此神或者神技，为了避免引发混，也不敢迫他将此上。

“他对裹儿，对臣妾，都无多少尊重之心。仿佛皇家无论如何厚待他，都是理所当然。甚至恨不得跟裹儿平起平坐。”熟悉丈夫的脾气秉，韦后想了想，继续低声数落，“他之所以敢跟太平冲突，也是因为心中缺乏对皇家的尊重，而不是真的宁折不弯。臣妾还听说他，喝了酒之后，跟临淄王称兄弟！”

“呼——”李显双手抚额，低声叹气。

他想明白，张潜为何会变“坏”了。不怪张潜，而是自己和自己边的人，着他一学会了藏私，学会了留下自保的本钱。他立下那么多功劳，朝廷却从没让他掌握过任何实权。他已经了四品少监，命却仍旧没有任何保障。太平、安乐暗中指使人截杀他，朝廷过后却未给他讨还任何公，甚至连明着手的白宗，都没有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