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张潜回应，想了想，她又继续笑着补充，“更何况，平定西域之和让漠北重归大唐版图，不光是尔等领兵猛将之功勋，也是先帝这辈最值得称的两件荣耀。哀家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这两件荣耀再度蒙尘！”

这些，都是大实话，说来之后，让韦韦无双本无法反驳。因此，稍斟酌，她便笑着叹气，“倒也是，师奖年纪的确已经有些老了，而满朝武将之中，经验和威望跟他差不多者，却找不到几个。也罢，西域终究得有一员虎将去坐镇，张卿先去师奖的臂膀，将来他致仕回乡，你接替他的位置，也更顺理成章。”

“哀家明白，中原是本，西域是枝叶。枝叶能不能长得结实，能不能向外开拓，终究要看本长得好不好。”韦后在治国之事上，倒也不算昏庸，笑着轻轻。

“太极拳！”张潜想都不想，坦然回应，“圣后请恕末将莽撞。末将寒微，总觉得才是人的本。壮者，自然神完足，百病难侵。所以，末将见圣上终日苦读，担心他疏于活动骨，才将曾经献给先帝的太极拳，又为圣上演示了一遍。以期圣上有空闲时，能够多活动一下拳脚，

“你刚才来御书房的路上，可是遇到了陛下？”韦无双也不绕弯，问得直截了当。 [page]

“多谢圣后成全！”张潜心中松了一气，再度向韦无双行礼。

“太后勿忧！”上官婉儿上突然上前半步，笑呵呵地“帮忙”解释，“圣上跟上都护极为投缘。臣妾刚才替太后去宣召上都护的时候，还看见上都护正在传授圣上本事呢！”

“圣后请问，末将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张潜顿时心生警惕，回答得却愈发恭敬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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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内，到都是韦太后的线。他早就猜到，自己跟小皇帝碰之事，本瞒不过任何人。然而，他却可以尽量地将此事的影响，朝着对自己有利方向引导，而不是矢否认，增加别人对自己忌惮。

甜枣之后，韦无双立刻就又开始了对张潜的拉拢。

李显生前，韦无双的称号为顺天翊圣皇后。如今虽然长了一辈儿，然而“太后”这个称呼，却远不如圣后顺耳。因此，猛然间又从张潜嘴里听到了旧日称呼，她的目光立刻就变得柔和许多。

“回圣后，末将刚才，的确曾经与圣上偶遇！”张潜闻听，心神迅速恢复了安定，照着张旭和骆怀祖两个早就给自己预备好的答案，朗声回应。

“末将不敢！”张潜笑了笑，礼貌地拱手，“圣上生仁慈，与末将又是偶遇，怎么可能难为末将？刚才圣上只是跟末将提起了先皇，心中悲伤难解，才多耽搁了一些时间。本没有提及其他。”

“大都护已经年过古稀，让他一人在西域，末将实在无法安心。”张潜想都不想，果断给答案，“另外，末将也怕留在长安久了，忘掉今日的志向。并且，微臣终究读书太少，若无足够的功劳支撑，即便勉位列内朝，说来的话，也没啥分量。所以，不如脚踏实地，先去为大唐镇守国门。”

“张卿不必多礼！”轻轻向张潜抬了下手，她笑着吩咐，“执政者，有哪个不盼望国富民？哀家自打从先帝手里接过治国的重任那时起，就终日苦思冥想，琢磨如何才能重建盛世，完成先帝之遗愿。你肯舍弃长安城里的繁华，主动去替大唐镇守国门，哀家当然要全力支持！”

“哦？什么本事？”韦无双的目光顿时一寒，笑呵呵地追问。

难得她也说了两句实话，张潜闻听，顿时心中百集。斟酌再三，郑重肃立拱手，“圣后放心，末将哪怕只有一气在，也不会容忍任何异族，再于碎叶、疏勒两地横行。”

“上都护何必说得这么沉重？哀家以为，只要给上都护两到三年时间，睡不着觉的，肯定是临近疏勒和碎叶两地的番异族。”韦后楞了楞，笑着摇。

果然，听他回答得坦，韦后脸上的笑容，就变得生动了许多。斟酌了一下，继续柔声追问：“陛下可曾难为你？他年纪小，哀家与先帝又忙于朝政，对他疏于教。若是他刚才给上都护了难题，还请上都护看在先帝和哀家份上，不要往心里去！”

“圣后英明！末将冥思苦想多日，竟不及圣后拨一句。圣后若无其他事情，请容微臣……”张潜见此，便不打算再多啰嗦。躬行了礼，请求告退。然而，还没等他将后半句话说，韦无双忽然又笑着打断，“上都护莫急，哀家还有一事想要相询。”

“噢！”韦后听罢，心中稍觉安定，将信将疑地。

“西域终究是边陲，末将想要为大唐开疆拓土，终究还是仰仗来自中原的支持。”张潜想了想，低声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