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康！”

韦后在李显学拳的时候，自己也在旁边比划过几下，知太极拳的确有活动骨，疏通血脉的功效。因此，目光迅速又变得柔和，笑着：“原来是太极拳啊，张卿有心了。只可惜，张卿急着赶赴西域，否则，哀家真希望你能多几次，让圣上将这拳法学熟。”

“拳谱末将曾经献给过圣上，拳理也极为简单。”张潜笑了笑，左右环顾，最后，将目光落于站在影里的监门大将军薛思简上，“大将军武艺胜末将十倍，他拿着拳谱随便看上几，就能传授给圣上，倒不需要末将亲自。”

“是么？”韦后也迅速将目光转向薛思简，笑着追问。“薛监门，你武艺比张卿如何？”

“启禀太后，私下较量，末将与上都护军难分下。若是沙场争雄，末将变成三个，也挡不住上都护一只手。”薛思简不敢怠慢，从影里走来，小心翼翼地回答。

“这又是为何？”韦后听得有趣，继续刨究底。

“私下里比武，比得才是武艺是否熟。而沙场争雄，凭得却是经验、膂力和肚里的一血气。”薛思简显然武艺是个行家，几句话，就将理解释得清清楚楚，“末将没上过沙场，经验和血气，都输给了上都护不止一筹。而膂力，上都护年龄不过二十，末将却已经五十有余，双方更是没法比。”

“嗯！”韦后轻轻，随即上下打量张潜，目光忽然变得极为古怪。

张潜饶是早有准备，却也被看得心里发。忍了又忍，才放弃将手探自家怀中的念，只调整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

他知自家只学过几天搏击，绝不是薛思简这武术行家的对手。而此刻只要韦后一声令下，自己就极有可能万劫不复。

碎叶军的弟兄们，即便听闻噩耗之后，立刻后起兵给自己报仇，凭借区区三千人，也未必能如愿杀得大明。

正暗自后悔不该如此疏忽大意之际，却又听韦无双低声轻笑：“上都护不必张，哀家不是那无昏君，会期待看你跟薛监门一分下。既然太极拳薛监门也教得，哀家就不耽搁上都护了。从明天开始，哀家就让圣上跟着薛监门，学这太极拳，健。”

“多谢太后谅。”张潜暗自松了一气，赶躬行礼，“太后公务繁忙，末将不便打扰太久，请容末将告退。”

“嗯，去吧。”韦无双这一立威立得颇为过瘾，满意地挥手。

张潜不敢久留，又行了个礼，转缓步离去。却不料，还没等他的双脚踏过御书房的门坎儿，背后，已经又传来韦后冷的声音，如同半夜里爬过草地的银环蛇，“上都护好像很是为圣上担心呢？哀家刚才，都忘记代替圣上，向上都护谢了。”

张潜的脊背上，寒倒竖。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果断转过，直面韦无双，肃立抱拳，“太后过奖，圣上乃是先帝血脉，微臣敬重先帝，自然也希望圣上无病无灾，万寿永康。而太后乃为圣上之母，想必也不愿意看到，先帝的血脉有任何闪失。”

“嗯？”韦后先是微微蹙眉，随即，便觉到一无形的杀气，扑面而至。顿时，本能地将向侧面挪了挪，笑着摆手，“上都护所言甚是，圣上虽然不是哀家亲生骨，哀家却将他视若己。多谢上都护指陛下练武，哀家必然让陛下牢记这份心意，以便将来他亲政之时，当面回报上都护。”

“末将已经从先帝和太后这里，得到太多，不敢贪得无厌！”张潜也笑了笑，微微欠，“天已晚，末将告退。请太后也早些休息，以便明日继续为国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