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成国中如此大变的，便自这位沈郎君的手笔，在这样的人面前，知内情的龙五自然是战战兢兢的。

接过钱袋，史亚男一礼后便去了厢房休息，她现在只想好好洗个澡，换净衣服，不想让沈光瞧着她这狼狈的模样。

“大王这次朝觐，准备了多少礼。”

“你送去火烧城的粮，这人情某记下了，以后若遇到难事，可来找某。”

就在沈光思忖间，只听龙五回答，“大王这回带了将近三百万贯的金银珠宝，打算献给圣人，想求娶位公主。”

洒扫房间，为沈光他们准备吃。

“五郎这是甚，某又不会吃人？”

“半月前，朝廷有旨意到了，允许大王前往长安朝觐圣人，大王便追白大王去了。”

“咱们在员渠城歇两天再走，你若是想上街逛逛，自去便是。”

看着龙五站在边上，颤颤巍巍的样，沈光忍不住笑。

龙五着笑。“郎君说笑了，我觉得站着好。”在他心里，沈光可是比吃人的怪还可怕，要不是他撩拨得堂兄起了杀心，焉耆镇内岂会人，死了不下两三万人。

听着沈光的话，龙五心中的张总算消除了些，然后朝龙五询问，“某听说大王也前往长安朝觐圣人去了。”

过往安西诸国朝觐派的使团，大都只携带诸国的特产，不值多少钱，不过就沈光所知，那位白大王这回好像是铁了心想辞去王位留居长安，这回前往长安时，差不多把王库藏给翻了个底朝天。

既然好言好语说不通，沈光便只能冷厉地扫了龙五，然后只见这位就如同受惊般立跪坐下来，“郎君有何吩咐？”

“郎君不必客气，这是大王的吩咐，我不过是照办罢了。”

白阿俏在不远瞧着，也没说什么话，这段行程下来，这凶婆娘确实安分得很，也不和她嘴，她也不是那斤斤计较的人，这几日两人也算是和解了。

龙突骑施刚刚在国中大开杀戒，抄家灭族不知凡几，估摸着也是富得油，想必这回去长安城也不会寒酸。

龙五不敢贪功，他当初虽然也有好沈光的想法，可那五万石粮确实是大王下令，他才送去火烧城的。

如今城中虽然称不上市面萧条，可是比起以往秋后的繁华景象，那是差了太多。

龙五匆匆赶了回来，“见过郎君。”看见沈光时，龙五把姿态放得极低，当日王里面，他可是亲看着这位郎君用唢呐给那些大臣豪酋奏了那首索命曲后，自家那位堂兄狂大发，将整个王杀得血成河。

沈光闻言一愣，他没想到龙突骑施还真够舍得的，焉耆多玉珠宝，看起来这回他抄家灭族，所获颇丰啊！

“虽是大王的意思，可办这事情的终究是你，大王那儿，某自有后报，你也不必推辞。”

“坐下说话。”

沈光将装了些金银币和铜钱的钱袋扔给史亚男，这位阿史那氏的突厥女郎，最近这十几天风尘扑面，人都晒黑了圈，不复初见时的白皙艳，越发像个男人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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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国之主前往长安朝觐圣人，还是兹焉耆这样的安西大国，长安那边自然不会轻易允许，不过龙突骑施要献国，请求朝廷仿兹故事，由都护府直，哪怕朝中不少大臣并不希望这些属国大王去长安城打秋风，也只能答应。

“多谢郎君。”

因为这是大涨大唐脸面的事情，圣人又向来喜这等排场，沈光可以预见，白孝节和龙突骑施到了长安，那位圣人的回礼怕是不会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