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光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边令诚自然答应下来，这个不事的太平监军，“那沈郎此番征，可得务必小心，当以保全自己为重。”

边令诚听着沈光言语，很快便明白了这位沈郎的意思，这是怕自己受不了行军之苦，会拖累大军速度，这让边令诚左右为难起来。

看着苦笑的边令诚，沈光不由愕然，但随即他便正，“圣人厚，但是边公知我心意，更何况战场上兵凶战危，我和边公若是真遇到危急时，都护是救边公还是救我。”

“果然是好酒啊！”

“沈郎有所不知，咱家时，圣人有过代，此番征小律，就算折了都护，也不能伤着沈郎你半。”

看着半推半就答应下来的边令诚，沈光自是，“边公放心，我惜命得很，再说此番征，我安西军兵壮，粮草辎重充足，定能得胜而归，边公只等着好消息就是！”

沈光见边令诚很快便喝下了酒盅里的安西烧，知这三十八度左右的安西烧怕是更适合普通人。

沈光看着双发亮的边令诚，就知这太监果然是人一般的人，难怪能在李隆基边侍奉多年，只比力士差了些。

看到边令诚意动，沈光继续问，历史上仙芝征小律，边令诚可是差拖了后，要不是仙芝持兵，那打完连云堡就得退兵，别说生擒小律王了，只怕就连小律的王都都打不到。

“边公若是有什么顾虑，不妨说来？”

只是圣人亲自吩咐过他，就算他心里想留在沈园里住着，等仙芝和沈光凯旋而归，他也没那个胆。

所以若是可以的话，沈光就打算把边令诚摁死在延城，当个摆设监军就是，反正这太监自个估摸着也不太想和大军一起吃苦。

理来说，他知沈光的顾虑并没有错，他来安西时，便是和仙芝提前发的，沿途都有驿站休息，也不算太赶路，可他到了延城时，仍旧歇息了好些日才缓过劲来，这征小律一路上都是崇山峻岭，此前三任河西大都护都无功而返，他这残缺之躯肯定更受不了这劳顿之苦。

边令诚明白沈光的意思，这话虽然说得委婉，但意思么就是说他上了战场乃是累赘，换了别人说这话，他早就发火了，可是沈光这么说，他仔细想想，发现万一真现沈光说得情况，仙芝大概是会保沈郎而不是保他，自己真要跟着去，也未必落得了好。

边令诚虽然不是酒鬼，但也喜饮酒，只不过安西烧酒劲都太烈，他酒量一般，所以并不像旁人那般喜，只不过如今沈光亲自为他倒酒，他也不好推脱，于是拿起那酒盅，轻轻喝了，随即神便亮了起来，这酒似乎没那么烈，喝上去舒服许多。

看到边令诚沉默不语，沈光再次开，“边公，安西这边气候恶劣，边公忠于王事，跟随大军征，无奈染急疫，只得回延城休养，这样圣人也难以怪罪边公，又或者边公隐居在我这沈园，只说是随大军征也行……不知边公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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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令诚叹着，和沈光连饮三盅后，方自放下酒盅，面酡红地朝沈光，“沈郎若是有事，不妨直言就是，只要咱家能帮得上忙的，咱家绝不推脱。”

“边公，我方才见过都护后，也看了此番征小律的行军路线，甚为艰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