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儿，南京城内的士可是越来越多了.......你想好怎么理了吗？”

终究是风波的动静闹得越来越大，却是连久久不视事的太上皇宁忠源都惊动了起来，当然他并没有预政事的想法，只是这天下江山终究有他的一分心血，因此在一局结束之后，便随问了一句。

宁渝脸上带着几分轻松神，轻声：“前些日终究是没有到他们的痛脚，自然是安安分分的，可如今这一刀，却几乎要将他们上的都给割下来，叫唤几声也是正常的，起来亮亮蹄也没什么，不是什么大事。”

宁忠源轻轻了，既然儿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也就信了，轻轻叹气：“咱们当年起家的老兄弟都不容易，死的死，散的散，不是我宁家，还有他们程家、郑家，那都是付了心血的......拿下了武昌之后，其他的士绅大族也不是完全没有过力.......”

一边唠叨着，宁忠源一边捻起桌面上的黑棋，将它们一颗颗放了棋篓之中，只是说到郑家的时候，却是微微停顿了一下，“皇帝若是能在雷霆之余，施展一番雨，也是一桩善举。”

宁渝听到这里却是有些沉默了起来，太上皇的意思他不是没有听明白，只是这里面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太多，使得他心里多少有些顾忌，其中就像郑家，本在目前的宁楚内都是机密之事。

宁楚在立国建制之前，郑家作为元勋一派，却暗中勾结士绅集团反对新政，因此后来被彻底扫清，不过念在郑家劳苦功的份上，也只是将郑家所有人逐南京，遣往了郧看，而在郑家后的那些士绅集团，在那个时候就被清扫了一遍。

宁忠源的意思很简单，下宁楚基已成，对于士绅没必要过去峻急，倘若手段能一些，事情肯定是不会闹得这么大的，因此才委婉劝告宁渝，雷霆之余，该需要施加雨之恩。

只是这本就不是宁渝想要的，因此便陷了沉默之中，而次辅崔万采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连忙轻声：“太上皇心里有所担心也是难免的，只是这桩事说起来也没有那么复杂，无非就是一些无知士，受到一些有心人的调拨，这才血上了.......”

“哼哼，血上？他们可没有那么单纯。”

宁渝撇了撇嘴，冷冷笑：“见小利而忘义，大事而惜。若是他们当中真有那等质朴之人，怕也只是被忽悠来的替死鬼罢了。”

在宁渝看来，下的动作不过是士绅集团最后的绝望反扑罢了，只要他们没有造反，那么后面再什么，他们自然也是没有说话的余地，什么都不想付，只想着享受结果，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宁忠源也知自己不能继续说下去了，否则皇帝怕是心里也会抵的情绪，到时候反倒不好，因此也就不再多言，跟宁渝继续对弈起来。

等到几局棋结束后，宁渝也就没有继续留在仁寿，而是直接回了奉天殿，只是刚刚回开始批阅奏折的时候，影的负责人宁罗远便要觐见，回禀重大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