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没长吗，竟敢打你家三爷，看老不揍死你丫的！”

纪泽再度抬看去，围绕着车，已经开打了。只见几名肤黝黑、短衫草鞋的魁梧大汉，正围着那名家拳打脚踢。其中一名大汉的脸上明显有条鞭印，虽未见血，却也红殷殷的，想来是那名嚣张家不知为何给捎上的。

“你们是何人，胆敢打我吴家的人？喝醉了吗？”驴车上，吴四家怒声斥问，颇显凛然之威。

“直娘贼，老海上讨生活，有今天没明天的，你是吴家还是有家！看你就非好货，先吃俺一拳！”那名脸上被的汉却怒骂一句，冲上去就将吴四家一把扯下驴车，抡拳就打。

于是，可怜的吴四家享受了那名家一样的待遇，二人被一帮大汉拳擂脚踹，直打得鼻青脸，衣衫破烂，哀告连连。纪泽下意识看看赵雪与纪芙，二人已被剑无烟与几名亲卫围在中间，看样非但没有惊惧，反倒一副解气模样。

果然是跟某家混的，纪泽笑着摇摇，再扫周围，没寻到衙役，也没看见兵丁，就连那个方才还在边上的赵老四也毫无踪影。而集市中的普通百姓则都表情复杂的远远围观，虽小心避让，却也不见多少惊惧，显非第一次遇到这场景。

“行了，行了，你们几个定又没少喝，差不多就走啦！”这时，从码上跑来一群人，近了看清情况之后，其中一人吆喝。看装束外表，他们显然跟那帮大汉一伙，不同的是他们个个手中都提着钢刀铁尺之类的凶。

之前的几名大汉本也打了，听到吆喝，便一声唿哨，跟着新来的同伙，闹哄哄的扬长而去。很快，他们便上了码边的一条海船，继而升帆启航，大摇大摆的离去。令纪泽委实震惊的是，这群不知该算海商还是海寇的人，从开始动手，直至登船启航，自始至终皆无人阻拦。

侠以武犯境嘛，纪泽不无慨，这可是在县城门啊。好在，港边巡游的一艘军游艇看不下去，桨鼓帆就追向了那艘海船。然而不一会，那艘海船上却升起了一面旗帜，其上竟是一只大螃蟹。纪泽看得分明，那艘挂着晋军旗号的游艇，明明已经追近那艘海船了，却不知是否因为船只了故障，居然逐渐减速。愣是没能追上那艘海船，直待海船走得远了，才又提了速度，象征追了一段。

有发僵的脖，纪泽总算看完了这场大鱼欺小鱼的闹剧，不由好奇的问那卖鱼老汉：“老人家，那螃蟹旗帜代表什么？怎生连官军都似怕它？”

“郎君说什么？”卖鱼老汉居然装聋作哑，睛则盯着自家的鱼。

纪泽苦笑，示意亲卫买了几条鱼之后，重新再问。那老汉这才恢复耳聪，低声：“那是蟹帮，听说寨在东北六七十里的鳌山群岛上，本是群被犯事的渔民，下海亦商亦寇，聚集亡命，横行无忌，杀人越货，如今已拥壮五百，连一般官军都不敢轻易招惹呢。我说外地郎君，您没事可别招惹那群人啊。”

蟹帮？横着走的意思吗？五百凶徒就这般嚣张，看来淮海一带果然没什么老虎，螃蟹都称大王了。纪泽哑然失笑，再看斗殴现场，几名衙役和兵丁已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钻，一个个吆五喝六的开始恢复秩序，而那位赵老四，则再显官威，揪住了另一菜农，之前一切恰似不曾发生过。

再没了闲逛的兴致，纪泽叫上表情各异的随行众人，直接快步前往码，心中则五味杂陈。士族吃官差，官差吃小民，一帮跑海的亡命之徒却是通吃无忌，这海上更是赤的拳为王啊。好个晋海，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