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避免的让各方得知了舟山岛有变，今日巡逻哨船倒是发现了多家势力的哨探，想来不两三天，血旗军过界足甬东的消息，将被扬州沿海各家大小势力所知晓。届时，警惕排斥甚或联合打压就将来临。

怀着心思，纪泽步往医护营看望张银。张银尚未苏醒，好在有纪铭在此坐镇，担保张银绝无命之忧，可惜一条胳膊却是废定了。看着病床上那张熟悉而苍白的脸，纪泽不免黯然，又一名心腹老弟兄，还是新封月余的飞鸥将军，看来是要告别军旅了，毕竟他更多是名战将而非唐生那智将。

张银退军旅，渤海营自将给他在大蟹岛的副手彭丘，而随来舟山的一军卒，纪泽打算将之给颇有能力的降将宋滦统带。那厮初始还不愿投效，便是得知了纪泽份，乃至得知自己被纪泽献血所救依旧沉默；所幸有王欣二次背后刀，返回下丕后将湖战败之责悉数推给了宋滦，司睿则顺推舟将“战死”的宋滦定罪抄家；宋滦这才在暗影救其家眷之后真心投效血旗军，此番也随来了舟山。

心有怀的返回大帐，纪泽方才坐定，便有李良兴冲冲前来禀：“主公，黑火油一事已有眉目。知情者尚有三人，为首者名为张憧，本是一名海商，被鲨帮掳掠，之后沦为牧。此人现在帐外，是否接见？”

昨夜，一纵火贼人免不了一番刑讯，石油由来自是其中重，而纪泽上午也特别代了此事的追查。故而，在仔细询问鲨遗众之后，血旗军终于寻到了涉及石油由来的关键人。

“哦，富诚辛苦了，快，带来吧。”纪泽听得心情一振，忙笑着应允。

李良随即将一名面黄肌瘦的三旬男带大帐，此人自然就是张憧。军卒们应是刚给他换上了一新衣，但从蜡黄的脸和萎靡的神情来看，这个张憧近来可没少受罪。或是吃多了苦，张憧见到纪泽，知是正主，抖抖索索的就行下跪，中还哀求：“将军大人，小人不过一介商贾，并未参与纵火之事，还请将军饶命啊！”

“张兄不必张，起来起来，先喝压压惊。此番寻你前来并非追究纵火之事，而是望你告知我等石油从何而来。”此人如此胆小，想是被整怕了，纪泽苦笑之余，忙摆亲善嘴脸，示意李良将之扶起落座，并吩咐上官仁给他上茶。

“将军所言石油，应是指那石漆吧。此小人得自林邑，小的们称之为猛火油。”坐定之后，又喝上两茶，张憧情绪总算稳定下来，继而齿清晰的向纪泽解说，“对了，林邑位州之南，当地人自称占婆人，武帝年间还曾上京朝贡呢...”

随着张憧叙述，纪泽知晓了猛火油也即石油现舟山的原委。原来，这张憧扬州吴兴一小富之家，家住钱塘江畔，其人虽然胆小怕死，经商赚钱起来却胆大冒险。因见有人南洋海贸获利甚后，自小善的他便以手份跟人跑了两趟，之后他索抵押了几乎全家产，搞了四艘千石海船，在去年末组队南下经商，最终目的地则是治安纷却商机良多的林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