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短期内如此。

其实，纪泽并不愿徒恶人，过多更改这时的汉家习俗，譬如发肤受之父母之类无伤大雅的分，譬如正常情况下的土为安，还有正式场合下的案几跪坐，那本就是文化传统的一分。

只是，长途航海南征，带回烈士遗极易引发疫病，严重起来甚至能摧毁一支舰队，而这一困扰在日后战争中同样会不断现；相比烈士的土为安，生者的安全自然更重要。这一，大家倒都知晓，但第一个恶人，却只能也只该由他这个府主来了。

暗叹气，纪泽终是将燃着的火把丢柴薪堆。一簇、两簇、三簇，渐渐的，遗下的柴薪接连燃，熊熊大火映红了半边天空，映红了沉沉天，也映红了每一名现场的血旗军卒。历经了铁血战斗，生离死别，胜利荣耀，这些多为辅战新兵的南征军卒，脸上再无青涩与彷徨，更多了沉稳与毅，他们，正在向铁血锐迈。

不知是谁，最先唱起了《泰风.无衣》这首华兴府歌，随即所有军卒都跟着应和。古朴而苍凉的曲调，简约而激昂的旋律，震彻瀛东湾，响彻大谷原：“岂曰无衣？与同袍。修我戈矛，与同仇！岂曰无衣？与同泽。修我矛戟，与偕作！岂曰无衣？与同裳。修我甲兵，与偕行...”

就在瀛东湾的血旗军悼念亡魂之际，大谷原之西的中央山脉，一行二十名山夷，正神情忐忑的穿山越林，向着大山疾行，陡岩峭峰与密林枝丝毫不曾影响他们的步伐。他们每个人的上，都背着大包小包，其内或绫罗绸缎，或玻璃皿，或糖果饯，最多的则是坛装酒。

“虎陂大叔，少族长死，我等这般回去替汉人传话，却不知族长大人会如何发落？哎，都说少族长勇武不下族长，就是脾气暴了，若是昨天早投降，也无需落得那般田地啊。其实，汉人听说咱们是蛮虎落，还是客气的嘛，实在是误会一场啊。”一名年轻山夷碎碎念，听气，他们却是昨日被林武所俘山夷中的一小分。

“哎，谁说不是呢，汉人的日那么好，兵又那么，平原三大落都被灭了，真不愿跟他们作对，可族长痛失，怕不会善罢甘休啊。”另一尖嘴猴腮麻杆腰的中年山夷托了托背上包袱，摇叹气，“汉人说只要咱们落揭过此节，咱们背的这些礼，还要再送十倍。但愿族长看在丰盛礼的份上，能与汉人和谈。”

“是啊，族长不是酒嘛，咱们背的这叫百果酿的酒他一定会喜，没准就忍了呢。”年轻山夷附和着，继而咂咂嘴，“还别说，汉人昨晚招待我等用的酒，咱这辈都没喝过这么香的呢...”

言说间，一行人穿过一个溪谷隘，冷不防从路边岩上窜下几条人影，却是又一拨山夷。他们与所来山夷好易通叽里呱啦，状似熟人，旋即将人放过，原来是同为蛮虎落的狩猎兼巡山队伍。但这些山夷所不知的是，在来者后方的某片林中，有数名原本尾随的人业已改变方向，另辟陡路绕过这一隘，他们每人缠绳背钩蹬爪鞋，边更皆有一条驯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