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揶揄。

“嘿，难得听些书生谈阔论，倒也有趣。这小叫于杉是吧，算个人才，海上丝绸之路某早有想法，他的谏言却是正合我意。如今我华兴府休养生息，征瀛之战不足为虑，正可少许调人力力，着手再拓天竺航线。”纪泽面上笑，蓦地问，“儿，新婚之后，你是否愿意随我走一趟万里之外的蒲罗中，权当月之旅？”

要说同为商家，于杉这等小型商家委实对华兴商会无甚敌意。毕竟，除了事关国计民生的支产业，华兴商会调的是良竞争，手素来极有分寸，并未四面手各领域，所涉领域也多倾向中端，更不会刻意打击同行，给新兴商家尤其中小商家留有足够发展空间，而这些空间也将随着华兴府的扩张愈加广阔。

酒家二层，谈论继续。继于杉的新颖谏言亦政亦经，受到众人赞许之后，下一个球便被踢至有过为政经历的苏峻。他略一思虑，朗声：“于兄所言丝绸之路的确令人耳目一新，只是，这等枢纽航线即便艰难开通，最终必又掌控在官府之手，或者说落于华兴商会之手。如此大耗华兴百姓之力，富的却是华兴商会，其额收益，百姓又能得利几何？岂非劳民伤财而难以长期为继？”

想到历史上导致汉家二次为的明朝灭亡，纪泽更加定自己的信念。崇祯倒是听从了东林党那帮清君的金玉良言，自我约束，不加征商税，不与“民”争利，结果，国库光得跑耗，自穷得打补丁，没钱赈灾，缺钱养兵，真正底层的“民”也即劳苦大众则赋税加重没得到好，唯一养的“民”则是官商勾结、贪得无厌的各路财阀。

这边纪泽心中不，那边于杉倒是替他辩论开了：“若说与民争利，只怕有些过了，不论利大在谁手里，一样都得雇佣平百姓劳作，支付薪俸，相较而言，将利由华兴商会其实更好，至少其大多利用于官府，也可少些征税不是？譬如，此番征倭过后，官府不就宣布今年免于农税，商税关税仅征一半嘛。”

他却也知晓，华兴商会在华兴府这池小中怪蟒翻，难免引发新起商家或者新投大族们的非议，最大诟病少不了所谓的与民争利，后世红中国不是一样不乏那等唧唧歪歪嘛，发起者是于公心吗？只是，这一论这么快就已有人提，还自苏峻这么一个经历复杂的考生，未免值得玩味。

最终，大家一起完，而全国百姓苦苦攒下的亿万财富，经过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却打包留给了满清盗，用来开创“我”大清的康乾盛世。其实，某意义上讲，大晋的一个个世家，与明末的财阀大同小异，满清鞑更与华的五胡们别无二致。这样的傻事，谁谁去，他纪某人可不！

“必须承认，府主当前锐意取，取利于民，也多用之于民，但谁知日后如何，甚至，其嗣又会如何？”

“呵，听来颇有理的样，想是家里大生意的，这是要从你袋掏钱呢。”顾却是扮了个鬼脸，不无开解，“这都正常，世人熙熙，皆为利来嘛，只是，他们想要从山大王手中抢钱，怕是寻错对象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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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苏峻淡淡：“是以，在下打算谏言，若想真正开拓，华兴府便该单纯政府职能，缩减华兴商会。收纳赋税才是官府正途，而非涉足产业，与民争利。”

“毋庸置疑，这涉及工商业利益糕的分，但真正受到华兴商会排挤的可没一个寻常之民，某绝非与民争利，而仅是与商争利罢了。”吁了气，纪泽冷声，“某可不介意将工商利益从大商人大家族那边往自家碗里多扒拉一些，毕竟，由某与华兴商会所握的这些利益，大多将被用来造福于民，而非用于私人享受。”

“哼！与民争利，好似耳熟能详诶。”酒家一层，听墙的纪泽先是一愕，不禁嗤之以鼻，而沉下脸来。

顾前一亮，不假思索：“好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