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营啸吧？那可就麻烦了！”沈田注视着后军方向喃喃。

沈田的脸终于和二人一样难看起来，喃喃：“莫非真是营啸？”

天宝十四载三月，起兵不到一个月，安禄山叛军连克相州，潞州，汾州，毫无悬念的，当地守城官员武将在猝不及防之下被叛军轻易攻破城池，然后叛军城烧杀抢掠。

杀红了的叛军将士没人会拒绝如此诱人的奖赏。

裴周南呆若木，仿佛丢了魂似的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

河南节度使张介然戍守陈留，然终究寡不敌众，不到两日，陈留郡城破，张介然于城破之时自杀殉国，陈留太守郭纳开城投降叛军。

常忠叹了气，：“顾侯爷走时曾吩咐过，让我们择机搞事来，我倒是正在谋划，打算……朝那千人骑队开刀，不过至今仍在谋划中，今夜这动静确实与我无关。”

不要小看几声惊叫，军营是群居住之地，一个人的激烈反应往往会带动一群人的集失常，在心理学上叫羊群效应，像瘟疫一样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会蔓延整座大营。

众将大惊，常忠见裴周南六神无主的模样，不由轻蔑地哼了一声，当即不客气地接了指挥权。

叛军破陈留后继续西，朝长安城发。

说着沈田的目光迅速从常忠和李嗣业上扫过，又转看了看帅帐方向，凑近二人低声：“呃，今晚这动静……该不会是二位炮制的吧？玩笑开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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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大营内若同时十几发生营啸，事态就很难控制了。

营啸的人通常是没有意识的，而且攻击意识特别烈，冲营帐后像疯一样六亲不认，见人就杀，昔日的袍泽在他里都变成了敌人。 [page]

现在，安西大营就是类似的情况。

常忠和李嗣业脸难看地瞥了他一。

刘宏伯声应下。

沈田抱拳匆匆离去。

安重璋是李隆基在三年前布下的一颗棋，以庆州，蒲州，晋州三城为三角防御阵，单独设立都督府，安重璋便是戍守三城的都督。

…………

不仅仅是杀十几个疯的事，而是营啸跟瘟疫一样，特别容易传染，原本正常的将士在受到旁边疯的影响后，自己也很快会陷疯狂之中，尤其是在主帅对将士采取压政策的大营里，将士们心理压力重，情绪很容易被影响。

后的帅帐内起了灯火，衣冠不整的裴周南冲了帅帐，一脸惊悚地注视着后军方向。

“搜集大营内所有能发声响的东西，大鼓，铜锣，铁盆，兵，靠近后军栅栏使劲敲击，越大声越好。快！”

叛军毫无军纪，连安禄山都默许将士们每破一城便屠城三日，纵兵抢掠财，这已经成了安禄山许给叛军的奖赏。

“沈田，上动你麾下骑兵，列阵隔绝后军与中军之间的联系，不让他们冲来！”

常忠直起，大声：“所有将领约束将，绝对不准营帐，违者立斩！”

“刘宏伯何在？上命你麾下团结兵列阵后军营盘，分割包围，逐一清剿营啸的将士。”

因为蒲州守城的官员是一员智勇兼备的大将，名叫安重璋，安史之后被赐姓李，于是改了个名字叫李抱玉。

叛军城后割下张介然的颅，将他的首级传遍河北诸城，黄河以北官员军民皆被震慑，不敢抗叛军之兵威。

所有将领执行常忠的军令离开后，裴周南终于回过神，双一倒在地，神绝望地仰视夜空。

他的改造安西军计划，他的政治前程，陛下对他的嘱托，直至此刻全彻底辜负了。

一连串的命令下达后，常忠转就走，本没搭理后失魂落魄的裴周南。

安西军营啸，必为震撼大唐朝堂的惊天大事。

李嗣业沉着脸抱拳离去。

李嗣业也嗯了一声，：“也不是我的。”

“李嗣业，你的陌刀营列阵压在正中，沈田的兵若拦不住，你……”常忠顿了顿，脸颊狠狠一搐，狠声：“你便下令陌刀营击杀，总之，绝不能让他们冲中军，否则全完了！”

前锋到达蒲州时，叛军终于遇到了茬。

三月初九，叛军渡过黄河，前锋直抵陈留郡。

这时前方传来杂的脚步声，一名巡营的将士狼狈地现在众人前，来不及行礼，凄厉大声：“禀裴节帅，后军营啸了！将士们疯了似的在自相残杀。”

意识地惊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