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娘嘴角轻扬，笑着说：“段老将军，‘一日为师终为父’，没有您当年在军中的在栽培，就没有我夫君今天的战功，在您面前，我们是小辈哩！”说罢，起向段德弯腰一揖。/p

长安以北六百里的延州城里，士民避暑于屋内，商旅鲜见，街衢宁静。突然，一队人自南门而，蹄阵阵，风尘仆仆，直奔城东的延州总府。/p

，看着李世民说：“段老将军是西域姑臧人氏，对于大漠南北的情如数家珍，同突厥人、回纥人、吐谷浑人甚至吐蕃人都打过，谙他们的习与战法，曾经随同前朝褒国公、右卫大将军宇文述征战至西域腹地的鄯善、且末等地，颇有军功。若将我大唐的西北防务于此人，上至陛下，下至群臣，必可枕无忧，只是……”/p

只见段德在座中一揖，说：“霍国公，您现在贵为大唐公侯，段某乃边裨将，不知如何为您效力！”/p

九月的午后，暑未尽，浪依旧，蝉噪枝，路人稀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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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段德的引导下，柴绍夫妇来到总府大堂，宾主叙礼，各自座。/p

……/p

“原来如此，”李世民不禁站起来，向前踱了几步，然后回过来，目光炯炯地看着柴绍，说：“大唐立国尚浅，初拓大业，正是用人之际，‘君不择将，以其国与敌也’，要与敌抗衡，择将为先，因此，还望夫劳顿一番，亲临延州，拜会段老将军，转告他老人家，秦王我…哦，不，大唐希望他挂帅，战朔方，保境安民！”/p

片刻之后，一个五十七、八岁，白须及的老将军戎装裹，大步前趋，在府门前一边跪拜下去，一边大声说：“段德不知霍国公与平公主驾到，有失远迎，罪该万死！”/p

“哦，是吗？朝廷决定同梁师都开战？”段德侧过来，看着柴绍问。/p

段德连忙起，回以一揖。/p

“是！”柴绍立即起，躬揖拜。/p

听到段德这样说，柴绍才松了一气，忙笑着说：“恩师，您在这朔北沙域驰骋了几十年，地理人情都熟稔，这次我和三娘来府上，是想请您，挂帅西北，抗击梁师都！”/p

听到此话，柴绍有些难过，低下去，咬了咬嘴，然后抬起来，说：“恩师，今日学生携夫人登门拜访，咱们不讲朝廷礼数，只叙师生情谊，您…您不要生分见外啊！”/p

一行人在总府的鸟门前勒而住，打的军官对门仆大声说：“霍国公与平公主驾到，请速速通禀段总！”/p

“唉，即如此，那咱们就以师生相称吧，”段德坐回位中，轻咳了数声，然后捋着前白须问：“暑气烈，不知二位从长安远而来，所谓何事？”/p

“嗯？”李世民见柴绍言又止，便说，“夫但说无妨！”/p

柴绍立即翻下，快步向前，扶起段德，满面笑容地问：“数载未见，恩师别来无恙？”/p

柴绍看了看李三娘，见妻对自己轻轻了，便甩掉顾虑，继续说：“大唐建立后，段老将军屈居延州，少有音讯，我一度猜度他老人家是否…嗯…是否眷念前朝，所以我至今未去拜会啊！”/p

柴绍这才仔细打量起自己的师傅来，只见他须发皆白，双目熠熠，左侧额上的昔日战伤，浅红一，依旧明显。柴绍看得眶有些了，嗓沙哑着刚开说了声：“恩师…”/p

一旁的李三娘不禁哑然失笑：“你们啊，真是家与国难分呐！”/p [page]

“段老将军，是这样的，”李三娘接过话来，说，“朝廷很快将派秦王攻伐薛仁杲，而薛、梁两家是一棵绳上的蚂蚱，战事开始后，梁师都很可能南下助战，所以…”李三娘笑了笑，明眸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