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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娘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李三娘听闻，收敛笑容，垂下帘，略一思索，问：“也就是说，咱们在黄河东岸的土地已全沦陷？”

柴绍叹了一气，看着自己通红的手背，说：“哎，夫人，咱们平时是不是对下人过于宽厚了？难真是印证了老句老话‘慈不掌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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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娘听闻，眉倒竖，把脸一沉，地说：“‘国难思良将，家贫思贤妻’，为何非要等到现了国难家贫的窘况，才会想到让贤者来解困呢，平常时刻都什么去了？真是令人费解！”

辛炳生听闻，“扑通”一声再次跪下，中说：“刘军帅的话，令末将茅顿开，晚辈受益匪浅！”

刘旻伸手将辛炳生扶起来，说，“你叔父辛獠儿将军也是久历沙场之人，承蒙他看得起，让你到我麾下历练，刘某敢不尽心！辛苦两日了，你快下去歇息吧。” [page]

三千斛军粮运延州城，饥馑之状一时缓解。

李三娘将药膏放回柜中，隐隐约约地到丈夫心绪不佳，便走到他边，寻个椅坐了，轻轻一笑，打趣：“怎么了？我的骠骑大将军，战场上刀来剑往且不眨，今日一个小小的茶碗竟让您如此动怒？非要把它摔个粉碎才解气。”

李三娘站起来，走到楠木门边，唤来侍女银钏儿，收拾这满屋的狼藉……

在通往上房的回廊中，李三娘步履轻盈，满面笑容，和巧珠有说有笑，正议着骆莺儿将来所生是男是女时，只见上房的楠木扇门边，后府主事凤鸢垂手躬立，战战兢兢，侍女墨绿则跪伏在旁，低声啜泣，泪珠连连。

李三娘眉一皱，快步走到楠木门边，正要开询问凤鸢发生何事时，只见屋里传来了柴绍怒气冲冲的声音——“主仁厚，你们就蹬鼻上脸，越发的没有规矩了，连个茶碗也端不稳！”

“哦，是吗？外面是谁如此大胆，让当朝霍公受气不快，”李三娘捂着嘴儿，偷偷笑。

朝门外的两人挥挥手，示意她们离去后，李三娘转从屋里的立柜中拿伤药膏，走到丈夫边，弯下腰去，握住他的右手，默不作声地将药膏轻轻地抹在伤。

“那朝廷如何打算呢？”

巧珠见事不妙，连忙说了声“公主，后府还有事，我去忙了…”

柴绍摇摇，动了动自己的右手指，又是一声低叹。

“这个…”柴绍有些犹豫，面难，收回目光，说，“这事儿让人颇纠结啊——东岸战事不利，看敌军就要杀到黄河边上了，非智勇之帅不能挽回颓势；然而，平薛之战后，秦王功，又应有所回避，以免招来妒意，我先前也曾致信委劝。哎，真是两难，两难啊！”

柴绍坐在椅中，默不作声。

这日午后，李三娘在采买主事巧珠的陪同下，去了一趟冯府，看望了骑将冯弇有在的妻骆莺儿，申末时分，树影斜长，方才回到了府衙。

柴绍无可奈何地摇摇，也自嘲地一笑，继而转过来，目光沉沉地看着妻，说：“上午接到廷报，齐王战败了，现已撤回黄河，刘武周在东岸兵势甚盛啊！”

柴绍往椅里一靠，地了一气，又缓缓地吐了来，这才说：“外面的事儿不顺心，回到屋里还要受这个窝气，怎不令人心烦？”

军已经见识了咱们锐的伍，再打稽胡的旗幡，便属画蛇添足了，有害无益。等到他日合战，需借助兵威声势之时，再遍树稽胡旗幡，令唐军不敢贸然而动！”

李三娘立起来，一边将药盒盖好，一边笑：“这是家里，又不是在军中，何有此说？”

李三娘抬脚屋，只见满地皆是瓷碗碎片，沫儿与茶片儿四溅落，一地狼藉，柴绍气呼呼地坐在正位上，一边摸着自己通红的右手背，一边瞪着双，怒不可遏。

“会不会让二郎领兵呢？”

柴绍了。

“照目前的情形，自然是另派重将，夺回东岸，毕竟，晋是龙飞之地，所在的并州更是富庶粮仓，岂容他人盘踞？”柴绍抬看着门外，若有所思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