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将军，属下如何回复郝将军呢？说您已经安歇了，还是…”

众将听闻，有的颔首，有的沉默思量，有的凝神回忆，有的捋须观望…

说到这里，岑定方忧伤无比，摸了摸鞭打过的手臂，然后手指，沉沉地说：“如今，我这鞭伤早已痊愈了，但是，这‘心伤’却隐隐作痛呐！”

“妈的，”向善志转过来，瞪了小校一，骂，“怎么回答他，还用得着老教你呀？去，就说老病了，吃下了药，睡着了！”

“‘独乐不如同乐’啊！来，来，来，请向老哥尝尝兄弟带来的这坛三十年老窖，”郝齐平一边笑呵呵地走到桌边坐下，一边解开土坛外面的麻绳，捧起来，稍一斜，给向善志和自己各倒了一碗。

向善志听闻，面泛白，呼急促，徒然无助地坐回位中，低下去，像支霜打的茄。

片刻之后，房门再次“吱嘎”一声，向善志“砰”地一下把酒碗垛到桌上，骂：“老不是跟你说了吗？生病了，不见！”

小校唯唯诺诺，退了去。

“郝…郝齐平？不见!”向善志把脸一唬，挥了挥手，抱起酒坛来又倒了一碗。

夜近亥时，月朗星稀，烛火闪动，虫低唱。 [page]

向善志回一看，见郝齐平笑容可掬，已经走到门边了，手里提着一个土坛，上面红底黑字正正方方地写着一个“酒”，用麻绳扎得结结实实，那小校跟在一旁，哭丧着脸，战战兢兢地说着“郝将军不相信您病了，非要，非要…”

郝齐平停顿片刻，扫视堂中众将，目光从向善志上一闪而过，然后抬起手来，指着帅位案桌上的那柄嵌金雕龙宝剑，掷地有声地说：“违抗军令者，斩首徇法！”

步军营房里，将军寝屋亮如白昼，向善志坐在桌前，自斟自饮，长吁短叹，两三个酒坛早已倒空，歪歪斜斜地躺在地上。

八百步，即遭对方三面围攻，若非霍公及时鸣金，恐怕一战下来，骑兵兄弟们已所剩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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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向将军的这个病呀，在心里，得用好酒来治…”门传来了郝齐平的声音。

冯弇听闻，面赧然，低下去。

房门“吱嘎”一声被推开，小校在门拱手禀：“向将军，郝齐平将军来见！”

向善志也不客气，端起碗来“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

“哗”地一声，郝齐平将打开的折扇猛然收起，直腰杆，站起来，对众人声说：“适才，岑将军声情并茂，娓娓来，已把不可战的理讲得明白不过了！况且，这也是郝某受霍公委托，代行延州军帅事的原因所在！如若再有人论说战，违抗军令…”

只见向善志在座中一扯豹护腰，站起来，大声说：“岑将军的话，未免悲观！‘此一时，彼一时’嘛，昔日势均力敌，咱们吃了对方的亏；今日我敌弱，胜券在握，还怕打不赢那群狗东西！”

向善志挥挥手，让手下人退了去，扭过来，自顾喝酒，也不搭理门边的郝齐平。

岑定方一气，惆怅地说：“那日，我跃下，站在张世隆的坐骑前，双手拉绺，苦苦劝告，他却说‘见机行事，乃是致胜之’，执意战，最后恼羞成怒，举鞭我，带着人，扬长而去…”

佳酿，芬芳四溢，棉长醇厚，回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