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绍顿了顿，眉一蹙，咂咂嘴，接着说：“之后，大唐必将由守转攻，这是不争之事！而延州，地西北要，是北向的桥堡，若要收拾梁师都这个老冤家，必然从此挥师而啊！”

揭去羃蘺，认镫下，三步并作两步，李三娘上前致意，微微欠，笑：“不知前辈到来，失敬失敬！”

“柏大捷，举国喜，”李三娘眉轻扬，盈盈笑，“前辈们来此喜，合情合理啊——若非夫君及武大人等朝中诤臣据理力争，主战并州，延缓迁都，何来的今日之喜呢？”

鸟大门外，艳照，风阵阵，一对雌雄石狮威严而立，项上缨络，栩栩如生，熠熠闪光……

听罢，李三娘心中一，“扑扑”直，如久旱逢甘，饥疲见膏汤，黑眸闪动，炯炯有神。

“是啊，是啊，”柴绍抚着自己宽大光亮的额，百集，唏嘘不已。

李三娘认得，来客是多年未见的散骑常侍公孙老者。

“好，好，好，不说了，”公孙老者连连笑，“今日兴得很，和京中几个老哥儿邀约好了，在西市坊的聚云楼小酌几杯，我还得赶过去哩，不然，又要被罚酒了。”

李三娘听闻，稍稍一怔，继而会心一笑，躬辞：“公孙大人慢走，多多保重！”

“您老儿又拿我开心了不是？”李三娘嘴角一翘，嗔。

“咳，”李三娘笑，“前辈到这府中来，就为了看望霍公啊？您老是父皇的军中同袍，看着我自幼长大，咱们已有四、五年未见了吧？既然来了，也该多坐一会儿呀，晚辈亲手给您沏一壶上好的紫茶，脾胃。”

见柴绍称是，公孙老者在仆从的搀扶下，迈步登车，座厢内，挑帘别，拱拱手，笑：“公主殿下，他日北返之时，老夫略备薄酒，自来饯行！”

“老朽岂敢劳驾公主殿下啊！”公孙老者捋须大笑，“当年唐国公府里那个梳着羊角小辫的三妮儿，如今已为天潢贵胄，更是我朝的骠骑大将军，振臂一呼，万人景从，巾帼不让须眉，数百年之未有啊！”

说罢，公孙老者转过来，笑容一收，对柴绍低声说：“嗣昌，正如适才所言，柏大捷后，我朝转危为安，切不可偏安一隅啊！”

鞭挥响，车转动，目送客人渐渐远去，柴绍微微一笑，背起双手，站在大门前，对妻说：“这些朝中勋老甚是有趣，前方报捷，却来向我喜…”

“呵呵，是公主殿下回来了，”公孙老者白须及，满面红光，声如洪钟地拱手说，“老朽今日特来贺喜，事遇不巧，公主殿下聆听法会去了。无妨，无妨，适才已将京中耆老们的意愿转告霍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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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柴绍，眺望着车远去的方向，目光沉沉，语气凝重，“秦王在柏击破刘贼，夺回晋便指日可待了，之后…”

李三娘扭看着丈夫，面有疑惑，说：“刚才，公孙前辈提到‘不可偏安一隅’，又说‘北返之时’，难…”

绍躬抬手，正搀着一位老者缓步门，两人有说有笑，甚是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