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我等……我等本是朔方的百姓，去年被征了军营，分派在冯端手下，我娘……我娘和都在朔方城中，我……我时刻都在挂念她们啊！” [page]

系巾，端正战袍，李三娘大步星地来到辕门前，亲兵们快步跟随，上的铠甲叮当作响。

军校抬，盯着李三娘，中满是疑惑。

“放了这些士卒，任其所往！”李三娘不容置疑地说。

小兵听闻，惊诧万分，猛地抬起来，盯着李三娘，张着嘴不知该说什么。

少年不敢抬，只啰啰嗦嗦地答：“回……回大帅，我……我今年十五了……”

从军营回到帅府，已是酉末时分。刚踩镫下，便有门官上前来报，说是冯端、刘旻二位将军在议事厅里已等候多时了，李三娘“嗯”了一声，并未过多理会，却是往直往寝房走去。

这群衣衫不整，神情沮丧的士卒年龄不一，有的须发微白，约近五十；有的青丝黑发，正当壮年；有的上无髭，依然少年……

“哎，”旁边的老兵叹息一声，“还是那些校尉好啊，投诚之日，冯端任其去留，并不勉，可咱们这些当兵的就没有选择了，哎……”

听到此话，逃兵们窃窃私语，躁动不安，对冯端的不满之情显无遗。

这二三十人跪伏地上，面如土，战战兢兢，不知自己的命运将会如何。

“未将在此！”一名军校小跑上前，躬拱手。

……

逃兵们听闻，个个忧伤不已，有的连连摇，有的哀声叹息，有的偷偷抹泪……

李三娘听闻，地了一气，抬起来仰望天空。

李三娘微微一笑：“向将军，我自有分寸。”

“公主殿下，”小兵“噗通”一声双膝跪地，泪如雨下，泣不成声，“我想回家，我想我娘和，我……我……”

“幺娃，你就照实说吧，”小兵旁，一个年长的老兵仰说，“公主殿下的官儿，可比冯端大多了！”

李三娘走到他面前，心平气和地问：“你多大了？”

李三娘并不说话，只在这群士卒的面前来回踱步，仔细打量着他们。

再看少年，只见其中一人泪痕斑斑，低眉垂目，甚是悲苦，跪伏在地哽咽不止。

李三娘命人松绑，让小兵站起来，朝他笑了笑，说：“我是大唐平公主，御赐骠骑大将军，你照实说来，我可赦免你等。”

小兵言又止，左顾右盼，瞅了瞅旁的军友，似乎有难言之隐。

胳膊捆缚已久，小兵了酸痛的肩膀，了裂的嘴，犹豫半晌，才吞吞吐吐地说起话来——

落日西垂，霞光如剑，半边天空惨红一片，一只孤雁凭而去，雁声零落，回旷野。

“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李三娘把脸一唬，厉声反问。

“我……”

李三娘听到他尚显稚的声音，轻叹一声，又问：“你为何要逃跑呢？”

这时，小兵了把鼻涕，泣起来：“本来我们想，既然没有选择了，那就跟着唐军打回朔方吧，只要能早回家，怎样都行，没想到哇……没想到哇，红墩界之战惨败如此，一退便是近百里，若是再向南撤，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所以……所以我们便邀约起来，逃了军营……”

暮渐，夜灯初上，风拂树，摇影斑驳。

“嗯，”李三娘微微，鼓励对方继续说。

“当时在山城里，冯端对我们说，只要挡住了南边的攻，等唐军撤退了，就可放我们回家，可是……可是没想到，他投诚了，还带着咱们也加了唐军……”

沉片刻，李三娘黑眸闪闪，目光如炬，朝刀斧手喝一声：“领队何在？”

“遵命！”军校再次躬拜，一转，小跑回去，将手一举，声令：“松绑，放人！”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凤鸢听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