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停顿片刻，李三娘才长长地吁一气来，心平气和地说，“儿，三宝同冯弇情如兄弟，你和骆莺儿好似妹，冯弇为国捐躯，正是家人亲友关怀倍至的时刻啊，除了你，军中没有第二人能代我抚他们了！”

见女帅发怒，众将悚然，站在原地噤若寒蝉，只申珂上前一步，伸手握住秦儿，嘴嗫嚅，言又止。

主客位，彼此寒暄，李三娘仔细打量萧之藏，只见他两淡眉之下，黑眸熠熠，光亮如炬，裂的嘴显然是戈行程留下的印迹，一袭玄长袍有些皱褶，上面星星地还挂着些沙土。

李三娘收敛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起

“萧学士回来了？太好了，”李三娘一听，顿时有了神，一扫刚才的哀伤之，双眸炯炯，目光清澈，抬手理了理发髻，说，“让萧学士稍等片刻，我置完这里的军务，随后便到。”

“殿下，我……我……”李三娘话未说完，秦儿又低抹泪，泣起来，“战事吃，我军不利，我……不想离开您啊！”

“遵命……”冯端一哽，拱手说，“殿下宅心仁厚，末将不胜激，我等自当速去速回，不误战事。”

李三娘笑：“长安过来，一路奔波数百里，萧学士怎不休整一两日再相见呢？”

，簌簌直响，把脚下的细石小砾得遍地跑，有的到骆驼草丛里，有的到岩石下，有的到军帐角边……

李三娘摆摆手，说：“你们不必急于返回，红墩界数战不利，难以攻，或当假以时日，另辟蹊径；到了延州后，把你兄长的后事安顿好，让他笑九泉，也了却我的心愿。” [page]

李三娘理了理夜风拂的鬓发，一气，定了定神，对三宝吩咐：“以行军元帅府的名义，将战迹详奏朝廷，追授冯弇金吾卫将军，赠爵县公，另外……”

“好，”李三娘拍了拍秦儿的护肩，从她边走过，来到冯端面前，说，“冯将军，明早你率两百骑兵回延州，一来护送柩车和秦将军一行，二来去看望你未曾谋面的嫂和侄儿吧，多多宽他们。”

“殿下，”萧之藏双手膝，直主题，“我在路上听闻，霍公病卧床榻，大军在红墩界连续失利，损兵折将，北征程受挫？”

“难你要我现在回延州吗？！”突然间，李三娘心中窜起一无名火，如同火山发一般不可遏止，双一瞪，眉倒竖，唬下脸来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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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明又暗的月光下，一行人正在唏嘘叹时，只见一名小校从前方飞跑过来，气吁吁地弯腰拱手，禀：“殿下，萧之藏大学士从长安回来了，说一定要见您，正在中军大帐等候。”

片刻之后，当听到李三娘匆匆而的脚步声时，萧之藏抬起手来，端正发的黑缯幞，扯了扯夹棉蔽膝长袍，从椅上站起来，抱拳拱手：“参见公主殿下！”

弯月似钩，云拂掠，瀚海戈，斑驳千里。

……

“免礼，免礼，”李三娘步履轻盈，笑容满面地边走边说，“萧学士一路辛苦，快快请坐！”

“嗯，殿下，我明白，”秦儿泪婆娑地，“我明早就发……”

“谨遵殿下教令！”

烛火“嗤嗤”劲燃，大帐光亮如昼。

三宝连忙伸手去，扯了扯妻的腕袖，看了她一，然后轻轻地摆了摆。

李三娘转过脸来，瞅着秦儿稍作思量，缓缓说：“另外，你回延州一趟，代我吊唁骆家，安抚骆莺儿，让她节哀顺变，好生照顾孩和骆老主薄，待战事完毕后，我再亲自登门看望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