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错，梁将索周拒守红墩界故垒，且得到稽胡骑兵的支援，我军数次攻，均无功而返，损失了数千人，还……”

李三娘顿了顿，稍稍低，然后抬起，伤地说：“还损失了大将冯弇。”

萧之藏听闻，淡眉微皱，挲着自己的双膝，迟疑片刻，才说：“冯将军以殉国，令人动容，咱们当好生奠祭啊！”

李三娘一气，长长地吁来，抬看向大帐圆，没有说话。

帐外，夜风猛，呼呼直响；帐内，大烛劲燃，火苗动。

沉默了一会儿，李三娘才眨眨，将目光重新收回，看着萧之藏说：“萧学士，红墩界的仗打到这个份儿上，我估摸着，不能再攻碰了，得另想办法啊！”

萧之藏摸着下颌，若有所思地，没有立即回答，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面前的一支大烛。

“霍公委托军权后，我一直以为，只要除掉了稽胡骑兵，垒上守军自然瓦解，可是，今日的失利，让我不得不怀疑自己……”

“殿下，”不等李三娘说完，萧之藏侧过来，拱拱手，打断，“您的判断没有错，稽胡不除，北征无望！”

李三娘一听，既诧异又有些犹豫，于是抿抿嘴，喃喃：“可是……”

“此番回京，”萧之藏看了看女军帅，把她的注意力引过来，然后依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说，“在大兴太极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儿，陛下令我陈奏西北战事；然而，我发觉，朝廷上下对战事程已不关心，而是围绕着战事终局，开始经营盘算了……”

“嗯？此话怎讲？”

“文武百官以为攻灭梁师都指日可待，更有甚者，认为朔方城已是中之了，便借此大文章，趁机揽功，扩大自己在朝中的势力。”

“我对朝廷发生的事儿，没有兴趣，”李三娘摇了摇。

“可是，正因为朝廷的这氛围，人心不一，各思其利，却在西北无端地为我们树起了劲敌！”

“你是说……大哥在边界会晤稽胡酋长一事？”李三娘眨眨双，反问。

“不仅如此啊，”萧之藏慨万千，“兵的军械武备，吏的人员黜陟，但凡涉及到西北战事的，都有人打着太或诸王的旗号来足，且指令多有冲突，相互矛盾，让人无所适从，而陛下也往往加以宽贷，不予追问。”

“怎会如此？”李三娘有些惊愕。

萧之藏握拳捂嘴，轻咳一声，从容说：“立国以来，征战频繁，战功大多归于秦王及天策府，朝廷的重要将领多自秦王帐下；而相比之下，太常居东，不京城，人望威信皆有不及，作为储君，岂能不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