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汝没有在梦。”莉莉起膛，一冰凉而温的风，“那只是段记忆罢了，而且本还没发生——”她用力握住友人的手，“无论怎样，咱可不打算浪费努力至今的成果，丢下自同源的兄弟妹，或是抛弃咱一直想要保护着的故乡呐！”

“说得好听。”莱恩仿佛又在说话，言语一如既往的刺耳，“可别关键时刻又反悔啊。”

“咱不喜看到牺牲，无论认识的人，还是陌生的人。”她大声回答，树梢微微摇晃，洒下漫天雪，“完无缺的只是童话罢了。如果必须杀掉某些人，才能尽早终结这场战争……就算咱原本的同伴，咱一样能毫不犹豫地下手呗？”

背后传来冷笑，然后有什么撞在肩，了她一个趔趄。莉莉生气地扭过，视线中是比她一倍的白狼。它的柔顺而光泽，尖端呈灰黑，于光下威风凛凛。结实且优雅的肌遍及全，蕴充沛生机和力量。

她抬打量着对方，鼻，闻到再熟悉不过的气息。狼则俯下，用幽绿的瞳仁与她对视。

“莱恩？”如果是梦境，这未免也太了，“汝……是怎么回事？”

狼不答。远方又传来沉重足音，似乎有谁正朝她飞奔。她循声望去，看到硕大的白熊三步并作两步而来，化作一白衣的少年，径直扑她的怀里。

“九月！”少年的声音微微颤抖，不知是害怕还是兴奋——莉莉不止一次梦见前的景象，唯有这一次无比真实，“我回来啦！有好吃的么？”

“在这里呐。”她一气，取怀中装满零的袋，“慢儿，又不会跑掉的呗？”

少年一把将袋抱在怀里，伸手去，摸一块不规则形状的金黄心，用力咬了一大，一脸幸福地咀嚼着。

“这才是……生活嘛。”白离混不清地说，“九月你总是能……找到这些。”他努力咽下嘴里的，绽开满足的笑容，“不你去哪儿，下次一定要带上我！”

“汝……”莉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如果这是自己的幻想，她应当听到怎样的回答？“就不怕再死掉一次呗？”

“我不想死。”答案与她预料中一致，“如果死掉，没吃过的东西就再也尝不到了！”少年鼓起脸颊，“之前是有人说她认识你，才不小心上当的——我绝不会再犯这错误啦！”

“有人认识咱？”会是谁呢。“怎样的人，和汝说了什么呐？”

“我不知她叫什么，她没告诉我。”少年又咬了一大心，“是个蓝发的女孩，年纪不大，和教会的军队在一起。”他抬起手挠挠，停顿片刻，“她问我你在哪儿，还问我……你是不是不一样了。”

是莲娜。正如天族所说，修女选择了成为她的敌人。若是半天之前，这个消息会令她好一阵无措；然而如今，莉莉只是了，将这个事实记在心中。

“汝怎么回答的——咱有哪里不一样了呐？”

“我告诉他，你没有胖，也不可能变老。”少年眯起睛，有些疑惑地打量着她，“不过，九月。那时咱觉得，和十几年前，或者一个月前相比，你确实少了……一些什么。”

她挑了挑眉，示意白离说下去。

“从前你不了什么决定，都让我觉得，你是对的——”少年皱着眉思考，“或者说，你确信自己是对的。就算和大家吵架的那次也一样。”他咽了咽，“但最近，就好像是……你没有那么相信自己了。”

莉莉呼一气，用力锤了少年的肩，然后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