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他们输了？

不，那事情不可能发生，莉莉心想。费米尔还有那盏油灯，那是他们最后的底牌。等到适当的时机，他一定会许下第三个愿望，让战争彻底终结——

“因为你错了。”女神情漠然，“和亚历克斯一样，自以为得到了力量，想要将世界视为己有。”她将手搭在膝盖上，指尖没漆黑银般的长裙，“你的‘老朋友’们有独立的意志。叫凯洛·拉尔的人类打动了他们，仅此而已。”

金岩城的漫长攻防已近尾声。凯洛不知去了哪里，安和艾利奥的亡，让日渐低沉的士气雪上加霜。疲惫和困倦成了最后的稻草，有些士兵只是靠着城垛躺下，就再没能将睛睁开。

“可……”费米尔呢？她有些难以置信，那个孤引领龙，说服哈和希萨，帮助她获取‘父亲’传承的天才巫师，会败给另一名普通人类。他一定有着后手，无需担心，每次都是，莉莉心想。“不过是一时的优势罢了——”

艾尔纳巫师们漂浮在空中，从另一侧围拢住他们。大的力编织为网，凝结成环，仿佛悬于的利剑。知到白离心中的焦躁，莉莉不必多想，也知追随着她和费米尔的‘老朋友’们，正陷难以解决的困局。

“这是费米尔大人的命令。”天族在心中回答，“为敌军的脑，安的很。如果留下她，大人的计划就无法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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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月沉下，而后升起。

“丽儿。”她将力量延伸过去，呼唤着天族的名字，“汝为何要杀掉他们？再怎样说……他们，也曾是汝的同伴呗？”

这是个难以反驳的理由。不过没关系。为埃达的继任者，她有能力复活任何逝去的人。只要费米尔获胜，莉莉告诉自己，这些牺牲都将不复存在。

，还有亚历克斯的覆辙。”

“你可以杀掉我的孩们，或者任何反对你的人。”缇娅娜曾这样告诉她，“但别忘了，论起死亡，我才是专家。”

唯一余下的变数，是那些拥有数千年传承的，艾尔纳的巫师们。仅是四天前的一仪式法术，就令数以万计的虫化为虚无。时至如今，她的‘老朋友’们和那群巫师互有伤亡，没有哪一方取得决定的优势。

这句话让她有些不安。为了避免暗杀，以及获得必要的知识，费米尔三天前踏「镜之界」，去了连她也找不到的场所。而玛尔就在她对面，「地之主」的神术网络平静如，普罗托迪斯则多半不会打破约定。这样一来，又有谁值得她‘错事’呢？

缇娅娜·维斯就在她的对面，神淡然，不言不语。实际上，她也懒得和对方说话。可莉莉明白，若她对那些艾尔纳巫师手，「地之主」一定会以更快的速度，把她的‘老朋友’们屠戮殆尽。

莉莉不愿看到那样的事。「艾欧」禁止神使之间的相残，却从未阻拦他们对凡人手。可她想要的是个幸福而闹，充满笑的世界，而非仅余残垣断，众生不存的废土。

是费米尔终于说服了哈，还是希萨母亲来帮助她了？莉莉熟练地白离的五，如预料中看见希萨、卡亚、赛琳、哈、还有许多熟悉的面孔……然而，全都位于‘他’的对面，围成一个隐约的半圆。

而她什么都不了，除了等待以外。

“汝了什么？”她收回意识，想从缇娅娜的表情上找一丝线索，“为什么哈会……”愿意站到她的对立面，甚至不惜一次离开森林？

到那时，‘伊尔洛特’将取到足够的力量，令她和费米尔的愿望实现。她不确定那应如何达成，却毫无来由地信着梦中的景象，和年轻巫师许诺的理想。

答案很快揭晓，甚至没等到她破解那片黑暗。当缇娅娜收回力量，莉莉确认了安和艾利奥的死，也知了那是何者所为。

她再次将意识浸网络，去观察‘老朋友’们的状况。在知中，位于金岩城附近的‘现世之神’增加了许多，接近不久前的一倍有余——

莉莉肯定，最多不两天，由她创造的虫群就会席卷整座城池，彻底摧毁「人类联军」的抵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