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沉迷于虚假的承诺，现在回还来得及。”缇娅娜抬起，目光中的怜悯显而易见，令她厌恶，“你真的以为，费米尔·斯塔克给了你一切？”

那不然呢？她没有开，神情却已经表明了这些。

“他不相信任何人，除了他自己。”女收回手指，凝视着长裙上波般散开的纹路，“他许下的第二个愿望，你了解么？”

她的确不知。但费米尔曾向她保证，那个愿望与卢格兰森林，和她的‘老朋友’们无关——她能肯定，对方那时没有说谎。

“够了，咱不想听汝的胡言语。”她站起走向一旁，不去看缇娅娜的脸。“汝杀不掉费米尔，就少在这里废话呗？”

“那个愿望的目标是你。我不知谁会哀悼你的死，九月。至少他不会。”

背后传来女的低语，她努力将其忽略。

……

银月沉下。

“汝……了什么？”

树端，莉莉霍然起。片刻前，她受到玛尔「网络」的轻颤。同一时间，她关注着的生命之火中，脆而彻底地熄灭了一枚。

那火焰属于莲娜·裘月。教国的‘圣女’，曾经的‘莉莉诺诺团’成员……三个星期前的傍晚，于营帐中相对而坐，声称要打败她的人。

“谁让她是莱昂诺斯的信徒。”缇亚娜漫不经心地说，“帮你除掉个敌人，你应当谢我才对。” [page]

毫不掩饰的挑衅，莉莉心想，如果被这手段激怒，便同‘父亲’一样，正中对方的下怀。她吐了气，慢慢坐回原，将泛起的波澜压到心底。

“……谁要汝多闲事。汝难以为，杀了咱曾经的同伴，就能令咱破绽呗？”

“你比亚历克斯冷静儿，可惜一样天真。”女的目光越过她，落在遥远的南方，“你以为，这是小孩的打仗游戏么？”

她当然不曾这样想。

平心而论，莲娜的死不足以改变任何事。她愿意为了‘理想’杀掉任何人，亦早有见证昔日友人逝去的觉悟。令她不安的是，即便成为「天之主」，她仍非无所不能。

与费米尔约定的一幕犹在前。一路至今，年轻巫师打破了无数障，直至帮她获取神使的传承。以力量论，此时的她远远胜过对方，但当他离开旁，莉莉才觉，自己仿佛失去了最为实的盾。

她甩开多余念，尝试借助「网络」，找寻莲娜的灵魂，如预料之中一无所获。作为神使，莉莉明白，多近千年经验的缇娅娜，对神术网络的理解和运用，远胜于她。

无论只是纯粹的恶意，或者暗藏陷阱，这都必然不是最后一次。她清楚缇娅娜负重伤，却不知以目前最的手段，能否一击便消灭对方。就算到了，失去神力的莉莉·诺诺，也很难再帮上费米尔的忙——

有一瞬间，莉莉甚至怀疑这是安为了击败费米尔和她的谋划，又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安和她的骑士一同死去了，比莲娜还早上两天。而且如果是安，她想，一定不会用伙伴的命作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