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

费米尔·斯塔克没有再说什么。他抬起右手，指与中指并拢，轻轻过油灯的脊背。油灯发悠长的鸣响，光辉缓缓收拢，为它镀上一层金外衣。它浮到半空，与年轻巫师的眉平齐，将灯嘴转向他。

“汝已达成第二个许诺，吾亦恢复了全力量。”声音低沉而柔和，仿佛十分满足，“现在，说汝真正的愿望。”

费米尔轻轻了气，将手搭在油灯端。

“我要毁灭限制神使的规约，毁灭数千年持续至今的传承。父亲留下的力量本为一，我需要获取所有权能，使其合而为一。自此世间再无神使，而仅余唯一真神。”

“汝给予了吾许多力量，但这是个可怕的愿望。”油灯沉默许久，发低沉回响，“汝能付何代价？”

“很简单。”费米尔垂下，轻声回答，“我会毁灭第二纪元。”

油灯更靠近了些，光芒映亮年轻巫师的面庞，将他的眉与发丝染成银白，“汝如何到？”

“我将抹除人心壑，消灭偏见、傲慢、懒惰与忿怒，令第一纪元的愚蠢历史永不再现。”费米尔合上睛，毫无迟疑，仿佛早已将这些话重复过无数遍，“不论族，现今的人类将全数消亡。他们的灵魂和躯将成为素材，用于创造全新纪元的智慧生灵。”

“说下去。”

“神不再为人所知。既存的信仰将归于虚无，即便有新生的教派，所信也必是伪。”年轻巫师的面容隐狂，却尽力保持声音平静，“神将存于每一人内，自此不再有力量和天分之别。通晓历史与未来的真神将引导前路，主宰命运，令世界永无悲伤苦痛。”

“汝不是艾欧，又如何保证——”

“当一切如计划达成，我将放弃生命，以确保‘祂’公正无私。”白塔的天才巫师打断对方的话，放慢语速，让每一个字都清晰异常，“而在那之前，伊尔洛特，我会还你自由。那是人类犯下的过错，本不该由你来承担责罚。”

油灯悬停在空中，发轻微的颤抖。鸣响绵延不绝，仿若龙低。

“作为唯一知晓因果的存在，你无法留在艾尔大陆。多元宇宙有着无数晶系和更多星球，其中一定有适合你的领土。”费米尔向‘她’许诺，“又或者，你可以去追寻艾欧的足迹。他一定在等你。”

油灯缓缓落到长桌之上。

“吾无法实现汝的祈求。”片刻后她开了，声音低沉而婉转，“吾只能给予汝知识。关于神使，关于传承，关于艾欧和第一纪元，吾所看到和听过的一切。之后吾将沉睡，等待汝兑现许诺的一日，哪怕它永远不会到来。”

“谢你，伊尔洛特。愿意聆听我无理的愿望。”费米尔·斯塔克轻轻抚摸着油灯，“我会妥善利用那些知识，为毁灭，也为重生。”他缓缓吐了气，再一次站起，将目光投向黑发的女，以及旁边的天族，“这个答案，你们可还满意？”

丽儿俯行礼，吉尔轻笑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