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轻声说，“我上回去，就不打扰您了。”

你已经打扰过了，克洛腹诽。不过也罢，他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餐——刚好去厨房拿些心和饮料，总比一个人在塔楼中喝酒些。

两名皇禁卫随着他从殿西门离开。他从厨房总那里要了一壶甜酒，加上一篮加过的香料面包。太已经完全隐没，‘泰丝’从云层中半张脸。他循着记忆寻找晶座的位置，却只看到一片蓝黑的云。

向神明祈求没什么意义，克洛心想，一切只能依靠自己。莱曼学士的府邸距离皇不远，是座红白墙的两层小楼。他敲敲门，书童打开门，再次朝他行了个礼。

“请随我来。莱曼大人正在等您。”他说。

克洛维斯随着对方爬上楼梯。披着铠甲的卫士踩过木质地板，留下沉闷的脚步声。大学士的书房距离楼梯不远，房间的门微开着，从中泻一线光明。

他敲敲门，将其推开。莱曼学士从书桌上抬起，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

“克洛，你来了。”大学士缓慢地说，“让他们呆在外面就好。有些消息……知的人最好少一。”

看来是个不太好的消息——然而是什么呢？紫罗兰帝国，圣莱昂教国，菲尔联，艾尔纳人，还是国内的事情……希望不要和三有关。克洛觉自己的心快了几分，他抿嘴，从卫兵手里拿过酒和面包，将它们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很好。不发生什么，吃饱了才有力气解决。你还记得我说的话。”莱曼学士满意地看着他，“柜的第三层有杯，取两个来，我们边喝边聊。”

克洛维斯如此照办了。他打开屉，拿起两个崭新的银制脚杯。然而他转过脸的一瞬间，却仿佛被人从浇下一盆冰，整个人冻结在了原地。

莱曼大学士正缓缓举起一柄十字弓，利矢反寒光，尖端正对着他。

“你……”这绝不是在同他开玩笑，克洛心想，可是为什么……不，那些不重要。大学士已经一百二十余岁，行动迟缓，但这距离下中他仍然不难。若是利用桌作为掩，然后呼喊卫兵来——

思维总是比脑快得太多。克洛还没来得及蹲下，便听见弓弦崩响，箭矢迎面而来。

而下一瞬间——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甚至怀疑一切只是场奇怪的噩梦。三条的木制茶几跃向空中，分毫不差地挡开飞矢，发金属击的清脆鸣响。然后它展开双翼，化作一名金短发的少女，背对着克洛轻盈落下。

再下一刻，原本摆放其上的篮和酒壶才双双着地。上好的红酒在地毯上漫开，仿佛一片温的鲜血。可惜没人理会那些。

黑的影从莱曼学士背后升起，凝聚成一个兜帽覆面，全黑袍的型。

“你总是喜多闲事。”黑袍人沙哑地说，同时抬起一手指，“那就付代价吧。”

光芒浮现在克洛旁，凭空架构成半透明的门扉。粉长发的少女一步踏，指尖自左向右划过，绘一片银白符文。

即使不懂得任何法术，克洛仍觉得全的汗同时竖起，心脏仿佛要被一只手碾成碎屑。但窒息般的压迫仅仅持续了一瞬间，黑袍人仿佛被灼伤般弹回手指，符文则化作微光散落。

“愚蠢。”兜帽下的声音发冷笑，“你们真的以为——”

“——那再加上我呢？”

房门轻而迅速地向内打开，克洛转望去，另一名粉发丝的女悠然而。她随意地垂着双手，看起来没有一丝威胁，与后如临大敌的卫兵恰好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