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拥有了足够漫长的生命。

或许在没人知的地方，还有着属于我们的另一场冒险呢。

提前谢你们让这座森林恢复原本的样——也许一切没那么简单，但我相信你们，早晚一定可以。

说不定……如果有一天重逢的话，不要被我们吓到哦。

再见了。」

炭笔写下的字迹依稀有些熟悉。‘信件’并没有落款，而是在结尾的右侧，印下了一枚淡青的掌印。那是只女的手，指节细长，莉莉略微握右拳，似乎还能受到记忆里两人相对而坐，从对方掌心传来的温度。

在那之下是更多的掌印，从小巧到宽广，从纤细到壮，林林总总不下百枚。莉莉沉默了片刻，走近墙，将右手盖在第一枚印迹之上。

“莲娜——”她没有回，只轻声问，“汝知么，那个世界，会怎么样呐？”

“圣莱昂大人告诉我，无论哪一个世界，都可以是真实的。”修女走到她旁，“也许安能够解释得更清楚一些，但我觉得……不要忘记他们就好啦。”

莉莉沉默了片刻。

过去的数百年间，她不止一次穿过晶系，前往其他的世界旅行——这次只是更为特别。往好想，那意味着在「镜之界」后的历史里，‘母亲’和薇尔等人都能够安度一生。那也同样意味着，她在「另一个世界」夺走的生命，无法因为离开而一笔勾销。

这笔账她自然是要背负起来，不过若哪一天，她见到了「这个世界」的费米尔，也不会介意将所有的债都算到他的上。

至于现在，正如同莲娜所说，她应当记下以往的一切，然后继续向前。

女佣兵仰起，让寒风将自己的角。

“走吧，咱们——去准备一个葬礼呗？”

……

当她亲手将村民们的遗放墓，莲娜为每一个人完成祈祷，阿尔冯斯和贝尔将土覆上，莉莉变回「原」，带着其余三人再次回到森林的中心。

以狼形态的脚力，即便跑了一个来回，天依旧刚刚破晓。

艾利奥似乎早早就起练剑，此时刚好在一旁歇息。格鲁姆不知从哪里抓来了两只雪兔，正放在篝火上缓缓烘烤。安和丽儿并肩坐在帐篷旁的树桩上，许是低声细语着某些秘辛。

“迎回来。”安将脸转向她，说了和前一日相同的话，“一切都还好么？”

“那是……自然呐。”女佣兵用力吐一气，像是要赶走积郁至今的所有不快，“总算，咱们的莉莉诺诺团，又一次聚在一起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