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是你对阿尔冯斯的情，战胜了费米尔施加的诅咒，莉莉团长。”

饶是莉莉一向心思大条，被这样说也觉脸颊有些发。她左右望了望，连忙努力转了个话题。

“说起来……阿尔没在这儿么？还有，贝尔、莲娜和……吉尔呐？”

“吉尔女士已经离开了。我想，如果贝亚德同意，我们应当很快还能见到她。”安回答，“至于阿尔冯斯、贝尔和莲娜——”

少女迟疑了片刻，而黑龙则低沉地嗤笑一声。

“他们去了南边。那里‘曾经’有个村——别说你不知。” [page]

一阵心悸沿着莉莉的蔓延，她猛地仰起，瞪着已经不复明亮的幽绿火光。

“……咱问汝，自从咱掉汝以后，已经过了多久？还有，刚才汝又想说什么？”

“半年？还是三个月？”德克杜拉摆动着仅余枯骨的脖颈，“没了那巫妖布下的阵地，我们就没了力的来源。作为龙族，我能‘活’着等到你们回来，但终归会和那帮死人一样——”他将颅砸在女佣兵面前，卷起一阵腐朽的气息。“化为枯骨，掩于尘埃。”

莉莉握拳，背过，不去看黑龙那令人厌恶的颅。

“等咱一下呗？咱去找他们回来——顺带，把本应该是咱的事情完！”

只是一眨的工夫，她便化作狼，在林间全速奔跑。一株株朽木从她侧掠过，早前归来的松鼠们受到惊吓，飞也似地逃回树上的。她对其全然不顾，只是一路向南，直至村庄的廓再一次映帘。

前的景象同样在预想之中。村里一片静寂，没有人迎接她的到来，也听不见话语与足音。她变回人型，放缓步伐，踏无论「梦境」还是现实中，都已经十分熟悉的广场。

昔时苍翠的杉此时依旧枯朽，半年前的篝火余烬仍然可见。足以盛下数十人的庞大坑铺于一侧，旁边堆放着刚挖的新鲜泥土，和三柄破旧的铁锹。莉莉了鼻，穿过留的空地，径直走向一座陈旧不堪的木屋。

屋里有她想要找到的两个人。贝尔抱着个袋，正靠着墙打盹；阿尔冯斯则坐在床边，闻声合上手里的书。莉莉三两步蹦过去，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眯起睛盯着对方。

“阿尔，这次的汝——应该不是吉尔变的呗？”

“你回来了，莉莉诺诺。”青年模样的机关人站起，用力着，“吉尔是个守信的人，真的太好了。”

无数情绪混杂在一起，阿尔冯斯传递给她的知。那是不安、困惑、愤怒、担忧、期待、伤，以及将这一切全淹没的，庆幸与喜悦。

“汝真的……完全就是个人类了呐。”莉莉满足地叹了气，抱住机关人的手臂，贴着对方在床沿坐下，“汝们回到这儿多久了？”

“一天零二十小时，莉莉诺诺。”机关人侧过脸，望着她回答，“莲娜带我们来了这里，我们一起挖了墓，但她说……想要等你过来。”

果然如此。这个事实仿佛一盆冷，稍许冲淡了她重逢的喜悦。莉莉站起来，了嘴，“那她的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