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她想要看我们倒霉？她觉得我们了错事？还是她认为不能只有自己遭罪，想要拖我们下去陪她？再不是说，她本就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不了了？”

然而他摇了摇。

肖恩觉血冲上了，背后寒仿佛直立。作为骑士团的一员，这些话足以称为大逆不，但更令他不安的是，他清楚尔斯的意图——

肖恩垂下，他知的比尔斯更多。半日之前的闲聊中，莉莉仿佛不经意般告诉他，与他们这样的人类不同，‘神使’的灵魂和躯本为一。换句话说，如果无法夺回玛尔的神力，想要‘复活’母亲难于登天；而若祂们真正消亡，则什么也不会留下。

肖恩皱起眉，“你……”

声音缓缓散去，仿佛于海洋中的。房间中仅余下两人的呼，再一被沉默盖过，直到如同墓地一般寂静。

“你很厉害吧，母亲。我这样骂你，你肯定气坏了吧？”红发的军团长拿起酒杯，将里面的一饮而尽，“那就来惩罚我啊！来杀了我啊！？这很简单的，不是吗！缇娅娜·维斯——”

“死亡面前，一切平等。放弃不该有的幻想吧，团长。”尔斯低沉地开了，“无论在那矿里的是什么，我都只当她已经死了。你们救不了死掉的东西，更不值得为此付任何代价。”

“够了！！”

“尔斯，你胡说什——”

“是我在胡说，还是你在鸵鸟？”红发的军团长冷笑，“你难忘了，是你亲告诉我，母亲她早已经死了的？”

红发的军团长啪地打开肖恩的手，仰起，目光越过他，直视他后空无一的石墙。

“但是相信我，尔斯。给我们一时间。”他望着前的褐桌面，以及酒杯中的一潭死，“等到这次的事情结束，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会把原委和真相……告诉所有人。”

“行吧。看起来你也下了决心，那这一次就随便你。”尔斯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说起来，肖恩。你还记得，为什么我们推举你当团长么？”

“你给我好好听着，‘母亲’，如果你还能听得到的话。”尔斯了两气，声音有些尖锐，“你是个喜怒无常的蠢货。你是个自寻死路的白痴。你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狼。你是个只会说大话的废！”

“你可以这样想。所有人都可以这样想。但我不会。”肖恩轻声回答，“哪怕只有一丁希望，也值得我为此努力。没有看到最后，我就不会接受失败。”

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肖恩自嘲般地轻笑。“因为你们说，我是最为平衡的那个。”现在想来，也不知这是否算是纯粹的赞扬，“既不懦弱，也不急躁，能够听每一个人的意见，再从中找最合适的理。”

“……谢谢。”这一次他是真

肖恩猛地打断了对方的话。尔斯瞥了他一，闭上嘴着气。

“没错。那样的前提是，你愿意将事情说给我们听，而不是把全责任扛在自己上。”尔斯摇了摇，伸手轻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们没那么脆弱，所有人都是。不了什么事——就算是少了‘她’，黑鸦也不会灭亡。”

“该冷静一儿的是你！”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肖恩明白。他承认自己隐约想到了这些，却从未敢于认真去思考。“你冷静，尔斯。母亲或许有她的——”

“毕竟是神，是么？”尔斯又喝了一大酒，重重吐一气，“一年前的那个时候，有多少人在向她祈祷？结果呢？我们失去了神术，大伙儿一个接一个死掉，而直到最后的最后，也没见她来帮我们一把。你觉得，肖恩，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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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记得。不论资历还是看实力，他在骑士团中都称不上最为优秀。那时除了团不久的凯茜，其余的四位军团长，如今已离开一线的另一名副团长，以及祭司长穆尔都得到过团长的提名。但在之后的会议中，由第一军团长艾萨克开始，大家一致将票投给了他。

需要你的命，甚至我们大伙儿的命，才活得下去呢？如果哪怕你这样了，她也变不回我们以前的「母亲」呢？”

他说的没错。莉莉告诉过他「母亲」的死讯，而经历过冬青堡覆灭的肖恩，也勉接受了那一件事实。“可现在有了新的发现，不是么？再怎么说，母亲她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