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实意。回想起来，大概是冬青堡战役中，阿莱娅和穆尔祭司长的话，让他将一切都当成了自己的负担，“我不该忘了……还有你们在。”

“这样就对了，肖恩——团长。”

红发的军团长起，如同昔日在冬青堡那样，左手剑，右手抚，半是认真地朝他行了个礼。

“佩恩还有个信要带给你。他打听到，不少圣殿骑士前阵回了永昼城，而其中一分再也没离开过。”尔斯略微翻了个白，“那可是圣殿骑士。我敢打赌，那个教宗想要搞事情。”

这的确不是什么好事。圣殿骑士拥有等同于白袍主教的地位，即便教宗也很难随意差遣。但比起遥远的教国，他必须更关注下的事情，“……那我就赌，奥斯华德不至于发起第二次圣战吧。”

“呵，这样的话，输的人一瓶雪兰酒好了。虽然我希望你是对的。”红发的军团长耸了耸肩，拎起放在桌上的瓶，“我去找阿莱娅喝一杯，你就好好早儿休息吧。”

木门关上了。肖恩将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过空无一人的房间，手指轻桌旁的开关。神术灯应声亮起，从穹投下柔和的光线，让杯中的金面反光泽。

他沉默着擎起酒杯，缓缓敬向虚空，然后轻轻抿了一。

……

比起他曾见过的那些，贝隆人的矿要宽阔许多倍，几乎称得上一座小型的地底城镇。

砺而平坦的主坑约两公尺，宽度则超过五公尺，两侧是白底黑纹的岗岩层，其中偶尔夹杂着几枚石英。岩上篆刻着恒久生效的秘术法阵，让略带凉意的风始终拂在中。

路两旁被凿一排排小巧的岩，悬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由于撤离的有些匆忙，许多岩门还堆放着来不及搬走的矿石或杂。肖恩一路上看到了铁匠铺、旅店、理发店、杂货铺和几家餐馆，却没有堡垒中随可见的酒吧。

大概在贝隆人看来，矿山中的时间属于工作，肖恩心想。

掌大的神术灯一左一右地镶嵌在矿的端，大约每隔十几公尺便有一对，仿佛一条白的光带，径直延伸到视线尽。稍窄一些，却依旧平坦的支路偶尔从两侧伸展开去，很快便黑暗之中。

莉莉走在队伍的最前列，一只手牵着阿尔冯斯。肖恩仍有些难以相信，那是他有过一面之缘——并且险些与之手的那银人型。他缓步跟在两人后，蓝发的旅行修女与他并排前行，扎起的麻辫随着走路轻轻摇摆。

“我听莉莉说过了，帝国的时候，你帮了我们很多忙。”肖恩转过脸看着她，微微低下，“激不尽。”

少女微微一愣，然后便温柔的笑容，仿佛面对着信徒的祈祷。

“没什么啦，刚好遇上而已。帮助有需要的人，也是「光之主」大人的教诲啊。”

修女的笑容纯净而透明，如同晶一般耀。多久以前，他也是这样相信着「母亲」的呢？尔斯的劝告再次在耳旁响起，肖恩握了握拳，将那些话语赶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