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得不预先询问觐见者的信仰，再将埃达的信徒单独隔离开来。

商人的控诉总算告一段落。女皇俯下，平静地凝视着男人的双，“你说的这些，有证据么？”

“当然有！我听得一清二楚，他们喊了祂的名字！”男商人皱眉，似是在脑海中搜索更多的证据，“他们还说……还说我是骗皇帝和……女皇陛下的走狗，说他们不……不吃上神埃达赐予的粮……”

这话听起来像是真的，尤菲心想。「骗皇帝」是对于克洛维斯的蔑称——埃达信徒们信她的父亲撒了谎。至于玛洛琳的蔑称……很显然，前的男人没敢说。

玛洛琳直，居临下地望着商人，十指在前叉而握。

“民政官会去调查你的损失，然后给你们足够的赔偿。”她的声音里听不同情或愤怒，“下一次你们发的时候，最好去一趟刑律司，雇几名荆棘铁卫随行。公告上早已说过，而你现在也该相信了，他们会对运送粮的队伍下手。”

男人仍有些不甘心，“可那些该死的埃达信徒——”

“不是每一个埃达信徒。还在信仰埃达的人可能很蠢，但蠢不致死。”玛洛琳打断了男人的话，“下去吧。带下一个人上来。”

商人张了张嘴，又看看两侧的卫兵们，悻悻地退了下去。下一个人是埃达的信者——为了以示公平，女皇决定替会见两群人——这名白发苍苍的老人走到王座前方，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求……求求您，女皇大人，求您救救我的孙吧！我只有这一个……只有这一个……”

“说清楚一些。”玛洛琳提声音，盖过老人的恳求，“他了什么事？”

“他……他参加了陛下的军队。我问了他，他说他在打一个……怪的时候，死了好几次，好像是在什么，第三队的时候。”老人双手攥住，几乎要埋地面里，“他现在不行了。牙掉了好几个，脑也糊涂，发变得跟我一样白——他才不到三十岁，求求您，您……那位殿下明明说过，他不会有事的……”

尤菲有些不忍地摇了摇，悄悄将目光投向「牧狼者」。拉克神情严肃，双微抿，目光笔直如刀，看不任何多余的情绪。

“既然这样。”少女听到玛洛琳的询问，“你为何仍然信奉埃达？”

“我……我只能这样，他们说，只有上神埃达才救得了他。如果……如果你们能治好他，我就再也不信……不，我就永远永远相信陛下您……您让我去什么都行，叫我现在去死都行！”

老人抬起满是皱纹与泪痕的脸，盯着玛洛琳，仿佛绝望之人攥住的稻草一般。尤菲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与女皇换了一个会意的神。

“尤菲。”玛洛琳眉微抬，“你能救他的孙么？”

“我想……我可以试试看。”生命力耗损导致的衰老很难治愈，最好的办法或许是教给他一些真正的埃达神术，利用「网络」来填补缺失的生命力，“大伯您先放心，今晚我就去你家里看看，肯定有能帮到他的办法。”

“谢谢……谢谢……”老人掩面泣着，话不成句，“如果……真的，大恩……一辈，孙后代……”

但愿事情和预想中那样顺利，尤菲暗自期望。她注视着老人缓缓离开，下一个是城里的小贩，一名留着两撇小胡的男人，控诉反对埃达的游行者砸了他的摊。

“他们为什么砸你的摊。”女皇质疑，“你惹到他们了么？”

“我、我不过是有几个……”小贩抓抓耳朵后面，“有几个没卖完的挂件被他们看到了，那帮混就……”他瞪大睛，“我明明也在卖「光之主」的徽记！他们就是看我好欺负！简直是一群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