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莱托，洛尔斯大公国的军人。”弗里茨人回答，“如你所想，也是你们的训练官。”他转过目光，与少年一同望着灰黑的人，“现在告诉我，你对它有什么觉？”

“有人和我提起过他，同时也提到了你，灰熊族的阿兰。”莱托没有回应少年的后半句话，“据我所知，莱诺尔不喜战争。我想，他应当不太赞同你来这儿吧？”

比少年更壮几分的萨奇人耸了耸肩，没再继续说些什么。阿兰偷偷看了一莱托，弗里茨人无声地对他眨了眨，或者那只是他的错觉。

“父亲是父亲，而我是我。我有我自己的选择。”他本想说是他的冒险，又觉得这个词有些不合适，“实际上，我也第一个来到了这儿，应该算是得不错吧？”

阿兰循着声音转过去。在他右侧大约十公尺，不知何时站着一名弗里茨人。那人比他矮上两个，灰蓝的短发和胡须，穿着的灰军装，目光平静而暗锋芒。少年了嘴，猜测着这是否会是又一个考验，就像查尔斯经常的那样。

只从莱托认识父亲这一，看轻对方就很不明智，少年心想。萨奇人向来不待见‘弱者’，然而查尔斯教过他们，弱往往不只现在上。

“阿兰——我明白了。「熊王」莱诺尔是你的父亲？”

这不是阿兰想听到的话。他板起脸，抿嘴，让自己显得更成熟一些。

“我……”阿兰了气，握拳，“我觉得它很厉害。我想要乘上他，但……更想打败它，只靠自己的本事。”

“那可不是容易的事。没几个人能得到。”

后传来匹的嘶鸣，以及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那是他这一次的‘战友’们，来自荒原的诸多族中，百里挑一的优秀战士——其中还有同为灰熊族的猎人，比他年长三岁的图特。

莱托走到少年前，微微抬，看向挂在他前的铅制铭牌。

“你来负责我的训练？”阿兰问，“怎么开这个大家伙的？”

“害怕它么？”有个人忽然问，“还是喜它？”

“你很优秀，这毫无疑问。但莱诺尔拥有的不只是力量。想要以那个人为目标，刻苦和努力还远远不够。”他摆摆手，打断了少年尚未的追问，“有空我们再说那些，他们来了。”

又过了大概半刻多钟，当三十人整齐地站成两列，军人才重新开了。

弗里茨人了，又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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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托平静地注视着说话的人，一言不发，直到对方慢慢

阿兰竟不觉得特别开心。毕竟这样一来，他近半年的汗和努力，甚至那些受人尊敬的战士们，又到底成了什么——

“我父亲一定可以。”阿兰不服气地争辩。前一段时间，少年逐渐了解到父亲——《旅团》的「熊王」，拉鲁姆·莱诺尔昔日的诸多事迹。他也不止一次地设想，父亲该如何手持战斧，避开这只怪的所有攻击，再将它斩成一团废铁。

查尔斯还说过，击败帝国的‘剑圣’，需要整整十装甲。作为拉克·艾因哈特曾经的同伴，想来一两只「剑鱼」，还不足以对父亲造成威胁。

“你认识父亲？还是认识我？”如果是后者，那便意味着他终于不再只是‘拉鲁姆的孩’，而这念让阿兰兴奋异常，“父亲已经教了我他的绝招，总有一天我能变得比他更！”

这让他为族自豪的同时，也对自己没能成为无可争议的‘族内第一’而到失望。

“是弗里茨人，罗肯。”阿兰低声说，“别忘了，剑鱼就是他们造来的。”

“既然和你说的那样，为什么还要搞这些麻烦事情。”一名光的战士叫，“赶把它给我们，再告诉我们敌人在哪儿，要活的还是死的！”

“我是莱托·鲁丁，你们接下来的训练官。”弗里茨人清了清嗓，向少年再次投来一瞥，“你们不用学习它的制作原理，也不必搞清楚它为什么能动起来。”他用拇指向一旁的像，“只要坐里面，让神和装甲合为一，就可以像自己的一样控它。”

“嘿，你一个人来得这么早，怕不是一晚上没睡着吧？”霜狼族的罗肯用力拍了他的肩膀，如同以往在训练场时那样，“这就是我们的新教官，一个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