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有什么预想之外的援军——比如某个暗中收买的大巫师，一条贪财的龙，或是库·达尔？

尤菲让她好准备。她相信好友的判断。

但她们还有整个联合会呢，曾经的《旅团》也多半站在她们一边，没什么可担心的。琳努力抛开多余的不安，让睡意裹住自己，带她沉梦乡。

她再次睁开睛时，窗外仍然一片昏灰。有人用力握她的手，一边轻声唤她的名字。她竖起耳朵，听到外面传来隐约的嘈杂——混合了咒骂与怒吼、哭喊和惊叫、纷杂的脚步、以及难以形容的某些声音。

一定发生了很糟的事。琳迅速坐起，在掌心燃一团柔光。光芒映照下，她的好友双眉蹙，面苍白，冷汗从她的额渗，沿着脸颊落到枕上。

“尤菲！？”琳听到自己有些惊慌的声音，“你还好么？需要我——”

“带我去外面看看。”粉的少女抬手碰她的脸颊，轻轻息着，声音微弱却平稳，“抓时间……别担心，我没事。”

她必须相信尤菲，这是约定。琳咬了咬牙，迅速上一件外袍，尽可能轻柔地抱起对方。好友的衣衫已经被汗浸透，得发，却依然不断微微颤抖着。

“不要太逞，有问题立刻告诉我。”金发少女用脚推开房门，一路奔下旋梯，展开双翼凌空而起，越过皇的城，“好了，我们上就……”

前的景象险些让琳忘记了如何飞行，连世界仿佛都变慢下来。厚重的云层覆盖在，细雨让黯淡的清晨更显森。本应空旷的街此时仿若战场——城民们衣衫不整、惊惧失措，尖叫着四奔逃；治安官和城卫军努力维系秩序，却被慌不择路的民众们轻易冲散。

一片混中，另一群人却如中的墨般显。他们迈动僵的脚步，追赶着逃窜的民众，将对方扑倒在地，然后撕咬得鲜血淋漓。

琳见过类似的景象。在北塔楼的监牢中，以及化为灰烬的村落里。然而放全城，下的规模少说是那些的几十倍……而再怎样想，烧毁首都也是不可能的事。

“这到底是怎么——”她下意识地提了声音，又猛然看向怀里的友人，“等等，你不会也——”

“不一样。时间太短了，他们暂时还活着。”尤菲抓她的手，仍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你仔细觉一下，琳。”

的确如此。她对于力没有好友那般，却至少分得清活人和死人。琳咽了咽，一并吞下所有的担忧，“好吧，我听你的。要我怎么？”

“找地方放我下来，给我一些时间。至于你……”尤菲睁开睛，左右望了望，很快又闭上，“去守住临河门。那边是居民区，恐怕是最麻烦的地方。”

她只听到‘临河门’就再一次展开翅膀，全速飞向好友指的方向。

突如其来的仿佛蔓延到了外城的每一个角落，又以人密集的东城区最为危急。她看到约四分之三的房门闭，从窗帘后面透活人的气息；余下的多数敞开着，还有些被什么劈成了两半——

人们则从睡梦中惊醒，只了双鞋甚至光着脚，被迫或下意识地冲上街。仿若无数小溪汇聚为江河，人群自发地调整了方向，漫向城市正东的那座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