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顺的孩，自己后半辈终有靠了。

而朱翊钧要除掉冯保，必须唤起李太后内心中的母情，一方面是要对冯保的圣眷形成压倒的优势，另一方面也是断了李太后对自己亲政的后顾之忧。如今看了，李太后彀，事情已经成了七八分。

母两人又叙话几句，朱翊钧见慈圣太后双目红，哭得如桃一般，就打开殿门，吩咐人内，伺候两人洗漱。又让人取些冰来，用绸布包了，给慈圣太后敷睛。慈圣笑：“皇帝如何知这些？母后都不知。”

朱翊钧笑：“秀才不门，便知天下事。皇儿学习之余，也看些杂书，忘记从哪里学来。”沉了一下，又让人取些，珍珠粉、蜂等，找个银碗将珍珠粉、蜂用清和匀了，让慈圣太后半躺在床上，细细的敷在脸上。不到一刻钟，又命人拿来，伺候慈圣洗了脸。

待梳洗罢，慈圣揽镜一照，见脸上光，圈周围也消了，惊喜：“皇儿这法也是从书中学来？母后却不信。”

朱翊钧笑：“说起来母后可能更不信了……”左右扫了一，：“你们退下。”见众人退下，又：“都退殿外十丈！”

见众人凛尊退下，才小声对慈圣：“……御经筵那天前夜，皇儿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梦见父皇带我到一个像是神仙所居的地方，又让孩儿拜了四位老师，如同那黄粱一梦般，孩儿跟着老师在那神仙居所经历了诸般奇事，醒来后就如同开了天窍一般，明白了许多理……”

见太后睛越挣越大，朱翊钧笑：“此事朕边人都知，醒来时，皇儿还迷怔了好一会儿呢。”顿了顿又：“大伴也知。”

慈圣听说朱翊钧梦见先皇，先是伤怀，后是半信半疑，见他说的肯定，就到殿门叫张诚殿来。张诚不明所以，只听慈圣太后问：“皇帝御经筵那天，起寝时可有异状？”

张诚回奏：“禀太后，经筵那天，皇爷起寝时，神恍惚，竟似不认识我等，反问婢‘这是哪儿’？婢等要传太医，是冯公公拦住了。皇爷见了冯公公，才回过神来。因皇爷一切如常，就依了皇爷的意未禀告太后，免得慈心忧虑。”

李太后听了呆住。因信佛，她最是相信这些神神的东西，忍住让张诚退下，却又下泪来，：“皇帝孝天地，必是先帝不放心你，才……才你梦中，又……又请了神仙来教导你。”

想了想又问：“师傅们教的东西可都记住了？”

朱翊钧见她认可了先帝梦之事，心里松了气，笑着回：“如同孩自小儿就会一般，竟不知所学何来？师傅们跟我说的话儿却全记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