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给乾指方向，却见乾已经转大步走开了。

咿？一个守护者略有些惊讶：“他知练武场在哪里吗？”

另一个守护者想了想：“他不是小时候住在这里吗？可能还记得。”

练武场在无尽书库左后方，一大片沙土地，圆月刚从地面升起，映照着一人握弓箭的影。

嗡的一声，箭划破穿过圆月，带着金的光芒消失在夜空里。

“好！”乾笑着抚掌。

伽罗转看过来，笑了笑，没有说话。

“城主，你看。”乾笑着对她扬手，“我又提取了几页书，和先前的加起来已经有一多半了。”

伽罗脸上的笑如月光般皎洁：“那真是太好了，多谢你了。”

乾走近她，长眉飞起：“所以你可以放心，真的没有问题了，今晚月光这么好，不如伽罗小和我一起合力，把书提取完成吧。”

伽罗将破弓举起，又拿一只箭。

“我还是不要添了，你自己来这件事更合适。”她说。

“那怎么可以。”乾说，“学海无涯，学无止境，人永远不能放弃学习，尤其是不能因为遇到困难就止步。”

伽罗转看他，总觉得又有莫名的熟悉的觉，笑了笑：“你让我想起了我父亲，他对我就是这样严厉。”

这是事后，她第一次主动提起父亲。

月光下乾的神情柔和：“有伽罗小这样优秀的女儿，你的父亲一定很开心很骄傲。”

伽罗举起破弓对准夜空。

“我并不优秀。”她说，“如果我父亲在，看到今天这个场景，看到他的继承人差毁掉一本书，会很生气。”

她语气似乎带着几分调侃，脸上还带着笑，但里的黯然在月光下展无遗。

“不会的。”乾摇，轻声说，“失误并不会影响你父亲对你的，每个人都会犯错，更何况，你是他最珍的女儿。”

珍的女儿？伽罗拉开弓的手顿了顿，她知自己是父亲的女儿，但更知自己是父亲的继承人。

她在书上，在城中，见过父亲和女儿是怎么样相的——

她握着弓的手渐渐的用力。

但，她从来没有在父亲上受过。

她是父亲的继承人，是父亲责任和心愿的承继者。

只有一个优秀的千窟城少城主，她才是父亲满意珍的女儿。

嗡的一声，羽箭如星划过夜空。

她转过看着还想说什么的乾。

“你今天辛苦了，早休息吧，接下来的千窟城，还要靠你。”

说罢将破弓收起向无尽书库走去。

乾站在原地：“伽罗，千窟城靠的不是我，是你。”

伽罗停下脚，回笑：“乾，你不该是谦虚的人啊。”

还会说笑话呢，乾有些无奈的笑了。

“伽罗小，我说的是真的，能守护千窟城的，不是我的技艺，而是你的勇气。”

“因为一次失误，就不敢再尝试，就算我挽救了三本书，对千窟城来说也是无补于事。”

“每个人都会犯错，每个人都是从年轻从没有经验走过来的，每个人都要经历失败。”

“伽罗，技艺和博学多才并不是最重要，人最不可或缺的是勇气。”

“而勇气不仅仅是面对敌人面对危难不惧不怕，还是面对自己的失败不惧不怕。”

伽罗看着这个长玉立的年轻人，月光和夜给他的脸蒙上一层纱，人变得朦胧，好像是他，又好像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