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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2/5)

,乡人都叫老汉庄刘太公。敢问师父俗姓,唤甚么讳字?”智:“俺的师父是智真长老,与俺取了个讳字,因洒家姓鲁,唤鲁智。”太公:“师父请吃些晚饭,不知肯吃荤腥也不?”鲁智:“洒家不忌荤酒,遮莫甚么浑清白酒,都不拣选;,但有便吃。”太公:“既然师父不忌荤酒,先叫庄客取酒来。”没多时,庄客掇张桌,放下一盘,三四样菜蔬,一双箸,放在鲁智面前。智解下腰包、肚包坐定。那庄客旋(盪)了一壶酒,拿一只盏筛(斟酒)下酒,与智吃。这鲁智也不谦让,也不推辞,无一时,一壶酒、一盘都吃了。太公对席看见,呆了半晌。庄客搬饭来,又吃了。

太公见天看看黑了,叫庄客前后起灯烛荧煌,就打麦场上放下一条桌,上面摆着香灯烛。一面叫庄客大盘盛着,大壶温着酒。约莫初更时分,只听得山边锣鸣鼓响。这刘太公怀着鬼胎,庄家们都着两把汗,尽庄门外看时,只见远远地四五十火把,照耀如同白日,一簇人飞奔庄上来。但见:

那大王来到庄前下了,只见众小喽啰齐声贺:“帽儿光光,

撮尖红凹面巾,鬓傍边一枝罗帛像生。上穿一领围虎挽绒金绣绿罗袍,腰系一条称狼销金包肚红搭膊。着一双对掩云跟靴,骑一匹大白

雾锁青山影里,一伙没神;烟迷绿树林边,摆着几行争鬼。人人凶恶,个个狰狞。巾都红,衲袄尽披枫叶赤。缨枪对对,围遮定吃人心肝的小王;梢双双,簇捧着不养爹娘的真太岁。声齐贺新郎,山上大虫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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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太公看见,便叫庄客大开庄门,前来迎接。只见前遮后拥,明晃晃的都是械,旗枪尽把红绿绢帛缚着,小喽啰巾边着野。前面摆着四五对红纱灯笼,照着上那个大王。怎生打扮?但见:

太公问智:“再要饭吃么?”智:“饭便不要吃,有酒再将些来吃。”太公:“有,有。”随即叫庄客取一只熟鹅,大碗斟将酒来,叫智尽意吃了三二十碗,那只熟鹅也吃了。叫庄客将了包裹,先安放房里,提了禅杖,带了戒刀,问:“太公,你的女儿躲过了不曾?”太公:“老汉已把女儿寄送在邻舍庄里去了。”智:“引洒家新妇房内去。”太公引至房边,指:“这里面便是。”智:“你们自去躲了。”太公与众庄客自外面,安排筵席。智把房中一椅独桌都掇过了,将戒刀放在床,禅杖把来倚在床边,把销金帐下了,脱得赤条条地,上床去坐了。

抬过桌,太公分付:“胡教师父在外面耳房中歇一宵,夜间如若外面闹,不可来窥望。”智:“敢问贵庄今夜有甚事?”太公:“非是你家人闲的事。”智:“太公缘何模样不甚喜,莫不怪小僧来搅扰你么?明日洒家算还你房钱便了。”太公:“师父听说,我家如常斋僧布施,那争师父一个。只是我家今夜小女招夫,以此烦恼。”鲁智呵呵大笑:“男大须婚,女大必嫁。这是人大事,五常之礼,何故烦恼?”太公:“师父不知,这亲事不是情愿与的。”智大笑:“太公,你也是个痴汉,既然不两相情愿,如何招赘个女婿?”太公:“老汉止有这个小女,今年方得一十九岁。被此间有座山,唤山,近来山上有两个大王,扎了寨栅,聚集着五七百人,打家劫舍。此间青州官军捕盗,禁他不得。因来老汉庄上讨奉,见了老汉女儿,撇下二十两金,一匹红锦为定礼,选着今夜好日,晚间来赘老汉庄上。又和他争执不得,只得与他,因此烦恼。非是争师父一个人。”智听了:“原来如此!小僧有个理,教他回心转意,不要娶你女儿如何?”太公:“他是个杀人不眨君,你如何能勾得他回心转意?”智:“洒家在五台山真长老,学得说因缘,便是铁石人也劝得他转。今晚可教你女儿别藏了,俺就你女儿房内说因缘劝他,便回心转意。”太公:“好却甚好,只是不要捋虎须。”智:“洒家的不是命?你只依着俺行,并不要说有洒家。”太公:“却是好也,我家有福,得遇这个活佛下降!”庄客听得,都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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