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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5/5)

上。你若娶了,教他老人家失所,他心里怕不情愿。你依着洒家,把来弃了,别选一个好的。原定的金段匹,将在这里。你心下如何?”周通:“并听大哥言语,兄弟再不敢登门。”智:“大丈夫作事,却休要翻悔。”周通折箭为誓。刘太公拜谢了,纳还金段匹,自下山回庄去了。

李忠、周通椎,安排筵席,待了数日。引鲁智山前山后,观看景致,果是好座桃山,生得凶怪,四围险峻,单单只一条路上去,四下里漫漫都是草。智看了:“果然好险隘去。”住了几日,鲁智见李忠、周通不是个慷慨之人,作事悭吝,只要下山。两个苦留,那里肯住,只推:“俺如今既了家,如何肯落草。”李忠、周通:“哥哥既然不肯落草,要去时,我等明日下山,但得多少,尽送与哥哥作路费。”次日,山寨里一面杀羊宰猪,且送路筵席,安排整顿,却将金银酒设放在桌上。正待席饮酒,只见小喽啰报来:“见山下有两辆车,十数个人来也。”李忠、周通见报了,起众多小喽啰,只留一两个伏侍鲁智饮酒。两个好汉:“哥哥只顾请自在吃两杯,我两个下山去取得财来,就与哥哥送行。”分付已罢,引领众人下山去了。

且说这鲁智寻思:“这两个人好生悭吝,见放着有许多金银,却不送与俺,直等他去打劫得别人的送与洒家。这个不是把官路当人情,只苦别人。洒家且教这厮吃俺一惊。”便唤这几个小喽啰近前来筛酒吃,方才吃得两盏,来,两拳打翻两个小喽啰,便解搭膊,一块儿捆了,里都了些麻桃(麻绳打的结)。便取包裹打开,没要的都撇了,只拿了桌上金银酒,都踏匾了,拴在包里,前度牒袋内,藏了真长老的书信,跨了戒刀,提了禅杖,了衣包,便寨来。到后山打一望时,都是险峻之,又没草存躲。“洒家从前山去时,一定吃那厮们撞见,不如就此间将下去。”先把戒刀和包裹拴了,望下丢落去,又把禅杖也撺落去,却把望下只一,骨碌碌直到山脚边,并无伤损。鲁智将起来,寻了包裹,跨了戒刀,拿了禅杖,拽开脚手,投东京便走。

再说李忠、周通下到山边,正迎着那数十个人,各有械。李忠、周通着枪,小喽啰呐着喊,抢向前来,喝:“兀那客人,会事的留下买路钱!”那客人内有一个便捻着朴刀(大刀的一)来斗李忠,一来一往,一去一回,斗了十馀合,不分胜负。周通大怒,赶向前来,喝一声,众小喽啰一齐都上。那伙客人抵当不住,转便走,有那走得迟的,尽被搠死七八个。劫了车,和着凯歌,慢慢地上山来。到得寨里,打一看时,只见两个小喽啰捆一块在亭边,桌上金银酒都不见了。周通解了小喽啰,问其备细:“鲁智那里去了?”小喽啰说:“把我两个打翻捆缚了,卷了若皿,都拿了去。”周通:“这贼秃不是好人,倒着了那厮手脚。却从那里去了?”团团寻踪迹到后山,见一带草木平平地都倒了。周通看了:“这秃驴倒是个老贼,这般险峻山冈,从这里了下去。”李忠:“我们赶上去问他讨,也羞那厮一场。”周通:“罢,罢!贼去了关门,那里去赶!便赶得着时,也问他取不成。倘有些不然起来,我和你又敌他不过,后来倒难厮见了。不如罢手,后来倒好相见。我们且自把车上包裹打开,将金银段匹分作三分,我和你各捉一分,一分赏了众小喽啰。”李忠:“是我不合引他上山,折了你许多东西,我的这一分都与了你。”周通:“哥哥,我和你同死同生,休恁地计较。”看官牢记话,这李忠、周通自在桃山打劫。

再说鲁智离了桃山,放开脚步,从早晨直走到午后,约莫走了五六十里多路,肚里又饥,路上又没个打火,寻思:“早起只顾贪走,不曾吃得些东西,却投那里去好?”东观西望,猛然听得远远的铃铎之声。鲁智听得:“好了!不是寺院,便是观,风得檐前铃铎之声,洒家且寻去那里投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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